白浅细品着折颜的话,似觉着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一瞬间竟有些动摇了。
太上老君在一旁瞧见,只抬起拂尘扫了一扫,微微叹了一口气。
折颜见白浅犹豫不决,便走近她身侧,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丫头,有什么话,回到青丘慢慢与你爹你娘还有几个兄长道来,没有过不去的坎。把扇子给我,我们一道走吧。”
白浅没有动,转过头去看他,只缓缓道,“折颜,怎的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师父却不来?”
折颜没料到她会如此问,愣了一愣,旋即笑了,“你已做了五百年的天后,早就不是昆仑虚的司音神君了,这等事还要你师父来替你善后么?”
白浅却不罢休,又问道,“师父他如今在哪里?”
折颜顿了一顿,似是在思索着什么,不多时便向前迈了几步站定。“小五,你似已察觉到,墨渊不在昆仑虚了吧。”
白浅点点头,追问道,“那他现在在何处?”
折颜回过神来,看向她的眼睛,“你若将玉清昆仑扇给我,我便告诉你他在哪里。”
白浅咬着下唇,犹豫了半晌,方才徐徐将扇子递了过去。“那好,我把扇子给你,你不可食言。”
折颜点头应了,伸出了手。只是还未接过扇子,那扇子便径自飞了出去,穿梭了几个来回,最终悬在白浅的头顶上方。
白浅的神识内传来玉清焦急的声音,“白浅,你疯了!你将我交出去,若东华再封印一回,你便再也拿不回这九万年的记忆了!你怎的这般天真以为他们当真会言而有信,放你离开这九重天?便是折颜愿意,夜华也断然不会放你走。”顿了顿,冷静下来放缓了声音,“你且先将老君赐的符水给我,我自与他们说。”
白浅闻言默了一默,终是将瓷瓶内的符水化了道水雾。那水雾倏地飞入玉清昆仑扇徐徐展开的扇面之中。顷刻间,玉清昆仑扇仙泽大盛。再看时,白浅身侧已立着个青衣女子。那女子手中持着这方绸扇,而白浅于神识内所见的那颗鹅卵大小的碧云珠正在玉清头顶之上悬着,只是那珠子上的光愈发黯淡不明。
“诸位久违了。四百余年,久疏问候。”玉清又转向太上老君,对着老君深深一礼,“谢老君赠水,替我化了这天降五火之业。”
东华与折颜见着青衣的玉清,震惊之余转头去看夜华,却见他面色已然灰败,全无生气。
老君拈须道,“你当日受了天降五火,犹以菩提劫火最为凶险,我这符水却与火伤最是相克,想来你身上的伤当是好得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