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好不容易自车水马龙的南天门挤出来,便腾起一朵云,一刻不停地望昆仑虚而来。
远远地还未到近处,她便瞧见昆仑虚半山皆笼罩在一个巨大的结界之中。那仙障她是晓得的,那日墨渊于碧海苍灵所施的便是这仙障。虽则这仙障不如当日,却也极为壮观。她按下心中那丝焦虑,落下云头。
昆仑虚大殿与往日并无不同,仙童在一旁打着瞌睡,几位师兄则三三两两在一处研习着经卷。见她走进来,这几位师兄们全呆了一呆,对望一眼,方才满脸堆笑地打趣道,“我们方才还说是谁呢,原是十七来了。”
白浅微笑着向几位师兄施礼,“诸位师兄,好久不见。”
“你这九重天的太子妃,今日到此,不会是专门来看我们的吧?”
“师兄们莫要开十七的玩笑,”白浅敛起笑意,神色已见焦急,只道,“师父可在?”
几位师兄也未见迟疑,只淡淡道,“师父在闭关。半月前那一场你也是知晓的。师父甦醒不久,尚未恢复到从前那般便赶去碧海苍灵,自然有些折损。折颜上神说并无大碍,只需闭关静养些日子,便可恢复如初。你这般急急忙忙赶来,想是担心师父?”
“这是自然。”白浅叹道,“那日师父的模样十七看着似不大好,这半月又因在太晨宫照顾不及到此。这两日终于得了空,方才来看看。即便如此,也误了时日。师父若然安好,十七便能放心。若师父有个什么,十七便是万死也难赎罪的。”
几位师兄听得她如此说,面面相觑,颇有些紧张,却不敢表露分毫。
“对了,大师兄呢?”白浅左右看了看,“还有子阑呢?”
“大师兄在藏经阁。子阑大概在哪处闲逛吧。”
白浅又与几位师兄闲聊了几句,便循着路径往墨渊闭关的山洞而来。刚走到洞口,便见子阑正坐在洞口打瞌睡,也没惊醒他,只跑到山洞门口,向里张望。一眼望去,满眼皆是熟悉的陈设。墨渊闭目端坐着,面色如常,看似毫无异样。而这洞口所结的金色仙障,她也极是熟悉,正是墨渊常设的壁障。
一切都安宁祥和,与往常无异,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
不知为何,白浅心头的那丝疑虑并未消失,反而加重了。正沉思之间,却听得子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说你啊,要来看师父何必这般偷偷摸摸,大摇大摆进来便是。这昆仑虚上下还有谁能阻了你这天族的太子妃殿下去么?”
白浅转过身,便见子阑睡眼惺忪地站在身后,淡淡道,“师兄们与我打趣就算了,怎的你也这般说话?你坐在此,可是守着师父?却又为何睡得那般死,连我来了都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