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大惊失色。
“然则便是这三成,也即将为他带来灭顶之灾。凡人的运数之变反而可忽略不计。”东华叹道,“他若未下凡,那仇家倒没胆去冒犯。如今倒好,他成了个半分仙术都不会的凡人。倘若尚未觉醒,那仇家断不知他在何处,也无甚要紧。只是如今他元神已有甦醒的迹象,如此,无异于手无寸铁般与那仇家送上门去。一旦被发现,无论被抓或被杀,都是极凶险之事。”
“师父有何仇家?为何我自来昆仑虚却未曾听说过?”叠风蹙眉问道。
“你自然未听过。”折颜自后殿走了进来,徐徐行至东华身旁坐下。
东华见着,只淡淡道,“这事说来话长,若要细述,尚要追溯至神魔大战之时。总之这仇家来头不小,墨渊独自在凡间危险重重。”
“如此……只能派几位弟子前去看着。”折颜蹙眉道,“然则若带着满身法力去凡界,万一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使出来,将自己反噬了就十分糟糕。而若不小心修改了凡人命格,则更麻烦。修改命格本就是个逆天的事,你掺了多少法力去改那命格,便定然有多少法力反噬到你身上,便是上神的阶品,被这么反噬几次也十分严重。”他顿了顿,又道,“可若不使用法力,遇到魔族的人袭击,又有性命之虞。委实难办。”
“我去守着师父。”白浅沉声说道,“无论如何,师父的安危是首位。便是有反噬,我也认了。”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东华道,“你去之时,可隐去面貌。若非逼不得已,不可在墨渊面前现身,或使出仙术。他因这三成元神甦醒之故,一世愈发短暂,过不了多久,百世轮回便会提前渡完。最后一世尚需你前去渡他成仙。”
白浅正色向东华拱手一礼,肃然道,“白浅明白。身为昆仑虚弟子,责无旁贷。”
“我也去!”子阑出列道,“十七惯是个冲动的性子,我比她更熟悉凡间,想来两人总归有个照应。”
“也好,”折颜道,“你们切记,只需保证墨渊在凡间的安全即可,旁的不可干涉。”
“是!”两人应道。“我们明日就起程。”
“不忙。”东华道,“他须待到二十岁方才会因缘际会觉醒过来,在此之前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是。”
那夜昆仑虚十七名弟子齐聚,大醉一场,却异常高兴。叠风见着这情形,却难免感慨了一番,与令羽提及若水河一战始末,以及战后师兄弟们同聚,却唯独少了他与师父的情形。叠风不提,众人还好,一提及此事,就都红了眼眶。子阑又说起那之后白浅带走了师父仙体,他们遍寻不着,大师兄便遣散了众师兄弟,独自往四海八荒去寻他们之事。令羽去瞧白浅,却发觉她正噙着泪,似陷入回忆之中,恍然失神。
众师兄弟散去之后,令羽单独叫住了白浅。
“九师兄,有什么事?”白浅疑惑道。
“十七,你且与我说实话。”令羽顿了顿道,“你对师父……是如何想的?”
“……”
“你对师父,果真只有师徒之情?”
“九师兄,为何这么问?”白浅沉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