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瞥见她一直佩于腰际的那枚玉瑗之时,他忽地呼吸一滞,手中酒杯一个不稳,自指尖落下,跌得粉碎。
昆仑虚因司命星君带来的消息喜忧参半。喜的是墨渊归位在即,忧的是此事怕不那么顺利。
这一日发觉轩辕剑失踪,昆仑虚上下往来寻了好几个时辰,却一无所获。正在忧虑,不意此时司命便到了。叠风将司命迎入大殿内,招呼长衫添了新茶相待。他自是知晓此事不简单,乃将这怪事细细说与司命听了。司命略一沉思,便已明了。轩辕剑乃上古神剑,夺天地之造化,普天之下除了墨渊,别人谁也使不了。轩辕剑于此刻消失,联系这运薄之事,当只有一个可能。白浅上神在凡间遇着墨渊上神,机缘巧合之间唤醒了墨渊上神的记忆,使得他元神全部觉醒,或因遇上突发状况,不得已,方才在凡间召唤了轩辕剑。只是究竟发生了何事,须墨渊上神以轩辕剑方才能化解?
司命沉默了一刻,叠风便见着子阑匆匆忙忙奔入大殿之中。
“大师兄!”子阑疾声道,“我接着十七传讯,须即刻往青丘一趟。师父归位在即,我……”
叠风凝眉道,“你先别急,把话说清楚。十七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子阑顿了一顿,似在犹豫,后才索性说开了,“十七说,胭脂往青丘去了,要我前去接应,须防着翼族边界处。”
“胭脂?”叠风细细想了一想,“擎苍的女儿?”
“是。”
“这倒怪了。”叠风道,“若说十七认识她,倒也情有可原。可十七单要你去,可知你也是认识的。你何时与翼族有了来往?”
“我确然认识胭脂。”子阑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改日有机会再细细交代。但今日之事甚急,且定与那黑衣蒙面女子和魔族有关……”
“魔族?”叠风望了望司命,不解道,“不应该啊,神魔大战已结束了这么久,魔族一直……等等,你知道这么清楚,怎不见你说起?这是何时之事?”
“数年前我与十七一道下凡间,便遇上魔族半途袭击胭脂。师父彼时还救了胭脂一命……”子阑徐徐道,“十七与那黑衣蒙面女子交手,还落了下风。彼时因胭脂受伤未醒,且箭上有毒,我担心得紧,方回返了昆仑虚来寻折颜上神。那黑衣女子尚留下一面镜子,十七拾着,也交于我一并带回。折颜上神见着这镜子甚是奇异,欲往太晨宫寻东华帝君看看,反复告诫,要我不得将魔族之事泄露出去,只说于凡间遇着流寇便了。”
“你的意思是……数年前魔族便在凡间追杀胭脂?”叠风问道。
“正是。胭脂还带着离镜的女儿。”子阑低声道,“如今十七既令仙鹤传讯,想来定是甚急之事。”
司命听得清楚,心下已有了七分了然,“折颜上神来太晨宫之时,小仙也在一旁。此事由来听帝君与上神分析,已有了七分把握。若小仙推断得不错,此番墨渊上神会召唤轩辕剑,也应与魔族有关。”
“我不明白,魔族与天族已相安无事多年,且向来与翼族交好,何以突然发难?”叠风不解道,“之前星君与帝君前来昆仑虚,还曾提及神魔大战之时,师父的仇家。莫非与此事也有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