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行至大营,与央错接洽毕,白浅方知帝君与连宋那一路还未至。白浅正欲携了四位兄长前去安顿青丘军,便见着不远处一个天族士兵浑身是血跌跌滚滚地冲过来,见着白浅央错令羽并白真等人,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只道,“救命!”
央错大叫,“出了何事,快说!”
“墨渊上神所领中军在冢遂山下被困!魔族有三位魔君,约莫有十万人之众!上神与长衫上仙独木难支!小仙方才九死一生杀出重围!请诸位尽快驰援!”
白浅一听,只觉耳边嗡的一声,眼前一黑。令羽见状赶紧扶住,急问道,“目下上神还剩多少人马?”
“不足一万人!”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白浅青衣一闪,倏然飞身而起,在众人的疾呼声中,疾飞而去。
令羽见着白浅如此,旋即向周围诸仙一拱手,“十七最是冲动,此去恐有不妥,我随她一道去!”
“我也去看看!”白真道。他转过身,两人默契地一点头,飞身而去。
待两人去后,白玄见着方才报讯的士兵,却蹙起了眉,走近他身前细细查看了一圈,忽而一笑,“所谓关心则乱,果真如此。”
折颜听见外面吵嚷,方自大帐内出来便见着这一幕,指着那士兵问白玄,“此是何人?因何全身无半点伤痕,衣甲上却血迹斑斑?”
央错听着这话,一愣,“上神是说,这士兵并未受伤?”
白玄笑道,“九死一生竟能毫发无伤,只怕是墨渊本尊也未必能如此。我竟不知你天族之兵如此神勇,只怕以一敌百也无不可,早知如此,又何须我青丘出兵?”
央错大惊失色,“这么说,这士兵所言有诈?!”
“何止有诈!”折颜道,“你们竟未发现他中了魔族的摄魂术?”
“摄魂术?”央错颇摸不着头脑,“何为摄魂术,请上神指教。”
“上次神魔大战之时,魔族的统帅为魔尊季仲。他极善御魂之术。此术能看透人心,甚至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对方的梦境。他膝下二子一女,虽未学成此术,却各有所长。长子汤谷,座下凶兽窫窳,善潜魂术。次子湍峳,座下瑞兽螣蛇,善移魂术。三女妺冉,座下凶兽獓因,善摄魂术。这魔族公主的摄魂术于百万军中亦可施展,摄取对方神智,为所欲为。然则此术一大弊端,便是难以长时间施展。而二皇子湍峳的移魂术,因借着植入对方体内的魔之花,便可栖身于对方体内,无知无觉地操纵,只要魔之花花开不谢,便可无限时施展。”折颜缓缓道来,“此人中了公主的摄魂术,所言必虚。”
“现下怎么办?”央错蹙眉道,“帝君他们还未至,上神那处恐是请君入瓮的圈套啊!”
“圈套又如何?”白玄笑道,“莫非大皇子要袖手旁观?”
“明知是圈套,去则凶多吉少,上神,要拿着天族士兵性命儿戏么?”
“罢了。”白奕叹道,“如今合兵一处,青丘有十万众,天族统共不过十来万。墨渊领去两万,东华领去两万,算上令羽和小五领回的两万人,只怕如今大营不到十万人。墨渊与东华这两路,恐怕皆已遇险。为今之计,当率兵接应两处,方是正理。不过魔族想来定能料到我们如此应对,若大军齐出,则正好中了魔族调虎离山之计。是以,大营由大皇子留守,我与大哥各带五万青丘兵前去支援这两路。大哥往右路东华处接应,我自带五万人去中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