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顿了一顿,方才将轩辕剑慎之又慎地交于他。
叠风不敢不收,只一边流泪一边接过。墨渊说将这剑传于他,他却始终只是摇头,说这剑是师父的,他断不敢要。
整整一夜,总算将大大小小的事务理清。
翌日,天色微明,东皇钟碎片异动。
他屏退叠风,孤身前往若水河畔。
长衫察觉墨渊不在,四下往来寻了半晌,一无所获。恰巧瞧见白浅正沉着脸来寻墨渊,见他不在,转身欲走。
长衫觉着不对,拉住她的衣袖。
“十七,师父去了何处?”
“放手。”
“你怎么了?”
“我说放手!!”
淅淅沥沥的雨掩去了剑刃出鞘的脆响,却掩不去白衣上飞溅的血色。
他到最后亦难以忘记她冷若冰霜的脸,以及剑上点点滴落的鲜红。神智恍惚之际,四周似又响起了一声又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叫,以及令羽握住那剑刃之时,难言的伤痛。
“十七……为什么……”
她于细雨之中勾起唇角,笑得肆意,“放心,你们且先行一步,墨渊随后就到。”
第33章 岁华终 之三
细雨潺潺不绝,一树桃林落尽,晨曦微明。昆仑之巅,岁华依旧,流年暗换。
早课时分,因墨渊闭关之故,昆仑虚弟子便不那么严整。几位师兄弟在一处促膝闲聊,仙童在一旁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长衫照例掌灯去师父闭关之处查看,一去便好一阵不见回转。
叠风因前夜墨渊叮嘱之故,神思恍惚,一宿未眠,只盯着手中一册经卷默默出神,半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待反应过来长衫去了许久,已颇有些不寻常之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未免师弟们察觉异常,他寻了个借口,自殿内退了出来。顺着熟悉的道路往殿后行去,稀稀落落的雨已渐渐收起了雨势。
路过白浅房间之时,他忽而蹙起了眉。
十七由来疏懒成性,早课旷课也非罕见。且她方才苏醒不久,身子尚需调养,数日未曾露面也是常事,是以原本他并未起疑。然而此时她房门大开,几只仙鹤扑腾着在窗台前飞了好几个来回,流连不去,便颇有些不寻常了。
叠风蹙起眉,入得门来,只见着折颜倒在榻边,人似未醒来,浑身溢出点点金色的辉光,身上被捆仙索牢牢捆住。他大吃一惊,勉力试着解开捆仙索,毫无反应。心念回转之下,集中精神,全力助折颜破除堕梦诀。半晌,折颜方大汗淋漓地自梦中醒来,两下除去捆仙索,面色已然十分惨淡。
“上神,你怎么了?为何会……”
“来不及细说了!”折颜急速起身,冲出了房门。
叠风随着他一道望墨渊闭关的山洞奔来。
还未至那处,远远地便闻得细雨蒙蒙之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不去,令人作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