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此事不怪十六。”叠风跪在子阑身侧,出声维护道,“当日大军困于薄山,若非师父御剑解围,我军必将大败。叠风于彼时见着轩辕剑,便知定是师父。因太过惊喜且意外,乃至不敢相信。是以大战后回至昆仑虚,便要十六师弟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原本本全招了。诸位师弟因着彼年师父殒身之故,数万年亦悲痛不去,此番既知师父已获重生,便都心急如焚,巴不得登时飞至这三十三天与师父相见。后见兜率宫那青牛童子言辞轻佻,百般阻挠,几位师弟下手便有些不知轻重……此皆叠风的不是。若老君怪罪,叠风愿一力承担!”
言罢,十几位师弟们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各自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墨渊微叹道,“这太清境本是老君清净之地,今日这般,却是因着为师之故。改日你们便随为师一道往兜率宫去,与老君坦承过错,负荆请罪。老君旦有责罚,不可推诿。”
师兄弟们方才尚担心将天尊的兜率宫闹了个底朝天不知如何收场,此刻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齐声道,“是。”
“都起来罢。”
众师兄弟见师父未有责怪之意,便放下了心,兴高采烈地围在榻下,与师父畅叙了起来。
一别经年,无数的前尘旧事欲诉与师父,左一句,右一句,七嘴八舌,个个雀跃,兴致勃勃。
“师父不知,当年大师兄历劫飞升上神之时,于后山为几道天雷劈得面色黝黑,头发卷曲。后昆仑虚震动,东华帝君与天君一道前来查看,彼时大师兄方才历劫完毕回转至前殿。那般形貌,委实在众仙跟前丢足了脸。”令羽笑道。
“九师弟还敢说我,”叠风笑道,“那年你飞升上神,也好不到哪去。”
见着两位师兄弟轮流拆台,长衫便坐不住了,“对了师父,怎不见十七?”
这一说,诸位师兄弟方才记起少了一人。
墨渊淡淡笑道,“你们方才来得突然,想是尚在梳妆打扮。”
众师兄弟们一阵哄笑。
“说起十七,如今虽不知她可变了样,然随在师父身侧,委实比日日见不着师父的咱们幸运多了。”令羽叹道。
“九师兄这话听来,”一个清亮的女声自殿外响起,“只得一个字,酸。”
众人回头去瞧,便见着白浅一身白衣白裙,乌发如云,飘逸绝尘地自殿外走近。
她虽不着饰物,淡施粉黛,却不掩一身出尘之气。
叠风瞧去,见着她如是形容,比之天宫偶然遇见之时那锦衣华服、环佩钗钏遍身的模样,却是好看十倍不止。想来定是从师父修习道法,超然物外之故。
“小师妹经年不见,如今愈发口齿伶俐了。”叠风微笑道。
“大师兄,此言差矣。”她拱手一礼,“十七怎敢在师父面前逞口舌之快。不过是九师兄这话过于酸罢了。”
“好你个十七,”令羽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自己拐带了师父,还将师父藏着,不让众师兄们见着。独个儿霸着师父这许多年,师兄们不与你计较。一句牢骚,你倒反计较起来。你说,是何道理?”
白浅讪讪笑了一笑,“九师兄言重了,言重了。十七怎敢?”
“等等,”长衫愣了一愣,似抓住了什么,“九师弟,你方才说什么?”
令羽一头雾水,“二师兄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