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了手,盯著陌溪認真道:“救了他或許會有很大的麻煩,但既然是你讓我救的,以後可別跟我說後悔。”
陌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看著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臉上還有尚未退去的些許驚慌,我心中蘇麻了一下,忍不住心癢,“叭”的一口狠狠親在他白嫩嫩的臉蛋上。
他眼睛瞪得更大了。
“舒服不?”我像流氓一樣挑著他下巴問。
陌溪摸著臉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又認真的點頭。
我笑得萬分得意:“舒服歸舒服,可是這是對自己最著緊的人才可以做的事。可不許隨便這樣做。”
陌溪在自己臉上摩挲了兩下,小手又摸到我的臉上,清澈的眼眸清清楚楚的印著我的影子。他踮起腳尖,學著我的模樣“叭”的親在我臉頰上。
又摸著自己親過的位置,一直看著我,就像在說“我只會這樣對三生”一樣。
我一時又忍不住連著在他臉上“叭”了好幾口,親得他一臉的口水,他又無奈的不敢推開我,唯有無聲淺笑。
“陌溪、陌溪,你要三生怎麼不喜歡你!”我蹂躪著他額前細軟的發,恨不能將他揉進自己身體裡來護著。
我與陌溪的日子還是照常的過。只是屋裡多了一個老是昏迷不醒的男人,而京城中多了很多來來回回走個不停的官兵。酒館已經被人查過好多次,所幸都沒有查到我家來。
三天後,陌溪去上了學堂,我閒來沒事拿著話本,坐在院中的搖椅上,瞅一眼天空,看一眼話本,一晃一晃的數著日子,盼著院中梅花開。忽然,屋內響起了虛浮的腳步。我閉上眼,聽著他慢慢走出裡屋,到大廳里轉了一圈,又在柴房門口饒了一圈,最後走到了院子中,腳步頓住。
“姑娘何人?”他問,聲色冷淡,“為何救我?”
“猿糞啊!”我不由感慨,“我心裏面最柔軟的那東西讓我救你,我也無可奈何。”
身後那人沉默了些許,聲音帶了點羞澀:“錯蒙姑娘厚愛。在下目前實在無心風月之事。”
我心裡覺得好笑。我說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乃是指的陌溪,然而這位自作聰明又自作多qíng的男子顯然將我誤會了個徹徹底底。我是個不喜歡解釋的人,這左右不是件多大的事,我便隨他想去。
他見我不再搭話,又道:“這幾日,可否是姑娘為在下……呃,包紮換藥。”
“嗯。”我不甚在意道,“拉屎拉尿,脫褲子放屁,洗頭擦身揩屁股,全是我伺候的你。”在陌溪睡了之後,我一個法術便搞定。我琢磨了一下補充道,“為你好,我提醒你一句。你排泄物的味道著實重了一些,有病,得治。”
後面沒了聲音。
這一沒聲,便安靜到了傍晚。
陌溪回來,推開門一看,愣了愣。他跑到我身邊,拉了拉我的手,又指著那個男子,臉上的笑很是驚喜。彼時我正端著一盤炒好的蔬菜,一邊往屋子裡走一邊點頭:“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那人看見陌溪,表qíng奇怪了一瞬:“這是……”
我斜了他一眼:“我弟弟。”
陌溪對著他笑了笑,似想到了什麼,又對著他做了個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那人似乎對陌溪生了興趣,上前圍著陌溪轉了幾圈道:“根骨奇佳,是塊練武的好料子。只是,他不會說話?”
“嗯,天生如此。”最後這話他問得小心翼翼,倒是我答得大大咧咧,陌溪也笑得不甚在意,引得他連連奇怪的看了我們好幾眼。
“姑娘豁達。”
飯桌上,我替陌溪夾菜,他如往常一樣給我比劃著名學堂里的一些趣事。那人看不下去了,道:“他如今尚不會寫一字?”
陌溪臉上的笑一頓,埋頭吃飯。我將筷子一放:“你有意見?”
“我……”
“有意見我也會無視。”
他默了默,微微嘆息道:“姑娘誤會,我的意思是學堂的夫子興許是看見孩子這個樣子,對他生了偏見,沒有好好教他。而今姑娘於我有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唯有教他一些實用的東西,讓他未來有安生立命之本。”
“這話你問陌溪便是,望著我作甚?”在我看來,陌溪從來就與我是平等的,他自己的事不自己拿主意,我又怎麼替他拿。
那人又是一陣嘆息,覺得與我jiāo流不甚困難。待又要說話時,陌溪突然拽住他的手,認真盯著他,一個勁兒的點頭。
他愣了愣。笑道:“既然如此,我已是你師父,明日你便不用去學堂了。跟著我學會吃許多苦頭,你可得做好準備。”
陌溪仍是一個勁兒的點頭。我淡淡道:“你叫什麼名字?我總不能老是喂喂的叫你。”
他想了一會兒:“在下名喚白九。”
我一聲嗤笑,這假名字取得真沒創意:“很好,我叫huáng酒。這孩子叫雄huáng酒。”
白九臉上一抽搐:“姑娘風趣……”
我淡淡道:“過獎。”
自此,陌溪便開始了他的拜師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