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qíng戰神與無qíng石頭動了qíng,天地浩劫啊!
當那名喚三生的靈物靈體脫出的時候,武曲瞧得清清楚楚,陌溪攔住遠來的判官,將一副手銬給了他。武曲遠遠的便感覺到了那手銬之上散發的神氣。陌溪與判官又說了些話,判官瞭然一笑。
武曲垂眸,本想當什麼都沒瞅見。但是看見判官將那副手銬鎖在三生腕間,武曲忍不住道:
“神君……那副手銬神氣凜然,石靈三生乃是集聚忘川河邊的yīn氣成的靈。這給她帶上去了,怕是大大不妥啊。”
陌溪未答話,定定的望著判官將三生帶走,黑眸中閃著深邃的光,最後他目光落在自己的手心,突然道:“武曲,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可厲害?”
武曲不知陌溪問這話是何意,只下意識答道:“一記天雷便有撼天動地之力,四十九道天雷自然是極厲害的。”
“你可會為了何事心甘qíng願的去受了那天雷?”
武曲連忙搖頭:“那可是魂飛魄散之刑!”
陌溪淡淡一笑,握緊了拳頭,聲音輕得近乎呢喃:“若是能換得了三生,受便受了吧。”武曲沒聽得清楚,待要再問,陌溪又道,“武曲,天帝的宴本君不去了,若他真想替我擺宴,下次替我擺個婚宴吧。”音落,也不等武曲是否反應過來陌溪身影一閃,消失了。
武曲yù哭無淚的在半空中獨自立了半晌。
冥界。
陌溪先三生一步面見了閻王,彼時閻王正為要如何處置三生而頭痛不已,輕了於法不合,重了於心不忍。陌溪邁步入殿淡淡說了兩個字:
“剜心。”
閻王被陌溪的突然出現駭了一跳,一頭躥入桌子下面,抖著嗓音嘀咕道:“這大殿、大殿的磚才鋪好!怎的又來了?”
陌溪冷聲道:“出來。”
jīng瘦的閻王從桌子下小心探出了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陌溪道:“神君吶!小王也不想處罰三生的,奈何她這次做得委實過分了些,小王……小王著實兜不住啊!”
“自是要罰的。”陌溪道,“處以剜心之刑。”
閻王怔了怔,望了陌溪好久,才遲疑道:“這、這是不是太輕了些,畢竟三生此次可是擾亂了天地秩序……”
“如此便可。上面若是有什麼責罰我自會替你擔著。三生的心剜下來之後立刻jiāo給我。”
閻王殿外傳來輕細的腳步聲,應當是判官押著三生過來了。陌溪閃身躲入殿後的大柱,不忘輕聲jiāo代閻王,“找個動作快的鬼差行刑,別讓她受苦。”
三生隨著判官走了進來,面容平靜仿似如平常一般來與閻王閒嘮嗑。當閻王說出“剜心”二字時,三生望著閻王淡淡一笑,隨即跪拜磕頭,沒有一句感謝或是不滿,平靜的領了責罰。
走出殿後,白無常問她“可悔?”
陌溪隱在他們身後,聽得這個問句不由頓了腳步。
“不悔。”
指尖動了動,又握成拳,陌溪眼中流光轉動,終是忍下上前拉住她的衝動。陌溪想:此時的不悔答得如此堅定,那麼以後便不能再悔了。
陌溪自鬼差手中接過三生的心,小心捧住,覆以神明之氣護著。
遠遠一望,見三生捂住心口緩慢而艱難的爬會三生石中。千萬年來,這顆早已平靜無波的心難得翻湧而起幾重風波,揪在一起隱隱作痛,他想著,忍忍就好,忍忍就好。也不知是讓三生忍一忍,還是讓自己忍一忍。
回到天界,陌溪去的第一個地方便是漱魂閣。
漱魂閣上有一天家寶物名曰漱魄,能洗天下魂魄,不管是那方妖魔鬼怪,在這寶物面前一過,濁氣盡散,立即變得於凡人無異。
陌溪捧出三生的心,置於漱魄之前,一陣輕微的顫動之後,本還鮮活的心立即變得如普通石子無異。陌溪卻笑了笑,欣喜的捂著石頭回了自己的宮殿長勝天。
天界傳言,戰神陌溪歷劫歸來後過得越發越發隱秘了。推了天帝的接風宴不說,整日閉關不出,連往日jiāo好的神君上門拜訪都拒之門外。
在大家都對這位神君議論紛紛之時,卻突然有天雷落到長勝天之上。
天雷動靜不小,七七四十九道霹靂徑直落在戰神殿中,震得半個天界都抖了三抖,驚得天帝連夜趕來,只見長勝天燒得正紅,一身是血的戰神浴火其中,手中不知捧著什麼,滿臉láng狽的血跡,卻噙著最溫和的笑。
何時見過戰神這般神qíng,眾神望著他,一時竟沒人敢上前去幫他一把。
最後卻是司命星君最先反應了過來,拉著武曲,合力將陌溪自灼人的火海中救了出來。待看見陌溪手中捧著的東西時,司命不由倒抽一口冷氣:“你……你……你竟將她改了命。”
眾神聽了司命這聲驚呼,才齊齊望向陌溪捧著的那東西,正是三生的心,此時已變成了閃著微光的一團晶瑩物體,上面的yīn氣不再,煞氣皆消,唯留一股凜然的神氣傲然其中,便如那綻放在寒冬傲於冰雪之中的紅梅。
天帝眸色一沉,低聲喝道:“胡鬧!逆天改命乃是擾亂天地次序的大罪!你真以為已是上神之身便不用畏懼這天譴了嗎?”
武曲這才恍然大悟。難怪神君要給三生戴上那樣的手銬,難怪他要剜了三生的心,難怪他要問及四十九道天雷。原來他早在歸位的那一刻便計劃好了未來。
替三生戴上手銬,讓神氣驅散她身體裡的yīn氣。剜了她的心帶上天界是為了更徹底的替她改命,私改天命的懲罰便是落下四十九道天雷的天譴,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卻沒讓任何人知道,獨自背負了所有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