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葭將頭髮順到腦後,還來不及看清傅京揚的臉,就被他吻住。
他們親了很久,最後依依不捨地分開。
熱水往下淋,顏葭後背抵著玻璃,額頭抵著傅京揚的鎖骨,壓抑地呼吸著。
好久之後,她呼吸漸漸平穩,就在抬頭的那一刻,她看到傅京揚的左心房位置,有一處泛紅的刺青。
顏葭怔了怔,手覆上去。
與此同時,傅京揚的聲音響起,「今天剛紋的,說不能見水,無所謂了。」
他垂眸,看著顏葭泛紅的雙眼,輕笑了聲:「知道那圖案是什麼麼?」
顏葭輕聲問:「什麼?」
「蘆葦。」傅京揚輕描淡寫,「你名字里的葭是蘆葦的意思,所以我就紋了。」
顏葭近距離地看著那處紋身,喉間發緊,她說不出話。
在靠近心臟的位置。
傅京揚紋了一棵蘆葦,還有她的名字——
Yanjia
「我把你放在心臟這兒。」傅京揚的聲音響在頭頂,很低,很啞,「你是不是就能知道你對我多重要了?」
「人沒了心臟會死。」
「我沒了你,也會。」
霧氣氤氳,他們喘息聲加重。
傅京揚在顏葭身上流淚,一遍一遍地說著我愛你我愛你。
他說了成千上萬句我愛你。
但沒聽到顏葭回復過一句。
從浴室里出來,已經是四十分鐘之後的事情。
窗外的雨似乎已經停了,只是風還在吹。
臥室沒開燈,顏葭看不清。
她任由自己被傅京揚抱著,放到床上,蓋上被子。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再也沒了其他聲音。
一片寂靜中,顏葭聽見傅京揚低聲問:「你還愛我麼。」
他的聲音好像很遠,又好似很近。
顏葭沒有說話。
長久的沉寂後,傅京揚再次開口,這次他聲音更啞。
他說:「我寫了一首歌。」
顏葭目光虛空地望著他聲音來源的地方,淡聲問:「叫什麼名字?」
「二十七場日落。」
「為什麼是二十七?」
傅京揚說:「二十七是你名字的筆畫數,我想把這首歌送給你。」
「顏葭。」他低聲叫她的名字,「你還想跟我結婚麼。」
顏葭沉默。
這一晚,他們緊緊抱在一起,如同溺水的人抱著最後一塊浮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