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後,司機問去哪兒。
顏葭報了個地址,之後便閉上了眼睛。
可能是喝了酒,又哭了一場的緣故,她這會兒意識有些混沌,感覺從頭到腳都是輕飄飄的。
大約二十分鐘後,顏葭被司機叫醒。
「到了,裡邊不讓進。」
顏葭睜開眼睛看了眼窗外,卻發現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她愣了下,隨後警惕地問:「這是哪兒?」
司機看了他一眼,「這不你報的地址嗎。」
「什麼地址?」
司機說了個名字。
顏葭懵了半秒,反應過來後,不說話了。
她剛剛迷迷糊糊的,居然說的是傅京揚家的地址。
她在想什麼?
「下不下車啊。」
「抱歉,我說錯地址了。」顏葭說,「麻煩您再把我送到江南別苑。」
司機說:「那路費得要兩份啊。」
顏葭望著窗外,低聲說:「我知道。」
於是司機重新發動車子,但是沒等走出多遠,顏葭忽然開口:「師傅,停車。」
她看著窗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我要下車,在這裡。」
傅京揚開車穿梭在馬路中央,等紅綠燈的間隙給他媽發了條微信。
傅京揚:媽,今晚不回去了
他今晚跟幾個玩音樂的朋友一塊吃飯,商量了下年後音樂節的事兒。
飯吃完的時候就將近十點半了,傅京揚送走朋友,開著車回了山上的別墅。
只是,在駛進大門的前一秒,他視線一晃,意外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傅京揚當即一腳踩下剎車,怔怔盯著外面看了好久,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否則她怎麼會在這兒?
路邊昏昏沉沉的光線下,顏葭穿著黑色大衣,沉默地站在那抽菸。
她微垂著頭,削薄的身形與黑夜融為一體,顯得格外孤寂。
傅京揚視線定格兩秒,隨後嗤笑一聲,故作若無其事地移開,然後一腳油門踩下,開進了小區。
夜風漸重,揚起的大衣衣擺拍打著小腿。
顏葭抽完第二根煙,稍微冷靜冷靜之後,裹緊衣服,打算離開。
然而就在她抬起頭的剎那,一個想見又不敢見的人卻出現在面前。
傅京揚在距離她兩步之遙的地方,雙手插兜,面色冷淡地看著她。
顏葭怔住,呆呆地望著他,忘了要作何反應。
對視幾秒,還是傅京揚先開口,他說:「你怎麼在這。」
「我……」 顏葭垂下眼,忽然一陣心虛,頓幾秒,她才說,「我剛好路過。」
「路過?你去哪兒了路過這兒?」
顏葭低下頭,藏在衣袖裡的手指微微蜷縮。
良久,她低聲說:「我不知道,我只是……」
「只是什麼?」傅京揚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緊盯著她。
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