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揚聳肩:「她甩了我啊。」
顏葭看向他,傅京揚挑眉:「幹嘛?我說的不對嗎?」
「當然不對。」顏葭注視著他,「都沒在一起過,談什麼甩不甩的。」
「沒在一起過?」傅京揚嗤笑,「哦對,沒在一起過,是我一直單戀。」
說著,他玩笑般的語氣說,「哎,年輕時候不懂事,什麼人都喜歡,現在想想有夠蠢的。」
「是啊。」顏葭笑著說,「大家都挺蠢的。」
秦浪再傻也能聽出倆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架勢,他笑著把話題岔開,問了傅京揚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
顏葭則藉口去洗手間,暫時離開。
半小時後,一切準備就緒,正式開拍。
顏葭秦浪和幾位工作人員,一同站在顯示屏前,觀看錄製效果。
當主持人問道「《三十七場日落》這首歌背後有什麼故事」的時候,顏葭從屏幕前移開了視線。
而屏幕中,傅京揚先是淡淡笑了下,然後向後靠上沙發靠背,神態特別懶散地說:「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就大學那會兒談了個女朋友,分手之後,我自己在我們一起住過的房子裡待了三十七天,一個人看了三十七場日落。」
主持人問道:「所以這首歌就是在那時候寫出來的嗎?」
「算是也不全是。」傅京揚笑了下,「大差不差吧。」
「那對於你來說,這段感情一定非常刻骨銘心吧,以至於能讓你寫一首歌來紀念它。」
「是。」傅京揚想到什麼,嗤笑道,「確實挺刻骨銘心。」
「那我相信大家都跟我一樣好奇,你們分手的原因是什麼。」
「分手的原因?」傅京揚笑著搖頭,「這個就不講了吧,畢竟我是被甩的那個。」
「媽耶,」屏幕外的工作人員說,「長成這樣都會被甩,我平衡了平衡了。」
「這跟長什麼樣有什麼關係啊,一段感情到最後就不只是看臉了。」
「不過我真好奇,他女朋友是誰誒,你說她現在會不會後悔啊?」
「不一定,我覺著他那個女朋友肯定也是特別優秀的人,俗話說得好,優秀的人互相吸引,所以人家未必過得就很差。」
「誒誒誒,最後一個問題了!」
主持人問:「可以給大家透露一下下一次演唱會是什麼時候嗎?」
顏葭終於有勇氣把視線重新投向屏幕上,只是原本乾燥的掌心此刻已經沁滿了汗。
「年後吧。」傅京揚笑說,「會儘快。」
錄製到此已經可以結束,但傅京揚卻在結束的前一秒,忽然說:「我可以對鏡頭前的一個人說幾句話嗎?」
「我靠!不會是對前女友吧。」
「肯定肯定是!」
大腦告訴顏葭,她應該轉頭走掉,不應該再看下去,但是身體卻不聽使喚。
她的心比她的大腦更想聽這些話。
於是顏葭注視著屏幕,與台前同樣注視著屏幕的傅京揚,遙遙相望,仿佛就是面對面。
「你在看對嗎?我想對你說的就只有一句,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
頓了頓,他笑了下說:「不記得也沒關係,你會記起來的。」
顏葭紅了眼眶,透過顯示器,她看到了五年前的傅京揚。
五年前的他們站在湖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