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楊憋紅了臉,從小到大向來不跟人動手的他這會兒卻捏緊拳頭就要上前,只不過被秋頌攔住了。
秋頌朝他搖了搖頭,然後眼皮微斂,嘴角扯起漫不經心的笑:「知道我是精神病還敢惹我,林兆你腦子呢?」
林兆咽了咽口水,捏緊的手緩緩鬆開,儘管聲音吼得大,不過他的確怵秋頌,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這樣才聽話啊。」秋頌理了下領口,然後拍拍他的肩,「以後見到我繞道走好嗎,我發起病來很嚇人的。」
他笑了笑,跟李繼楊打了聲招呼,兩個人朝樓上去了。
「秋頌哥,那個男人說話太難聽了,你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李繼楊心裡的火氣還沒有消下去。
他不免想,自己作為局外人,尚且聽不了那樣難聽的話,秋頌聽見豈不是更加傷心?
秋頌卻噗嗤一聲笑出來,看向李繼楊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安撫的意思:「他那樣的人怎麼值得我放在心上?」
接著又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我現在吧,冷漠得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些藥的緣故,他有種看破紅塵、進入賢者狀態的淡然。
商城的東西都便宜不到哪兒去,走了兩三家都是成千上萬的價格,李繼楊不好再換,便選了幾樣價格合適的。
秋頌又點了幾樣,讓櫃員打包裝起來。
「刷卡。」秋頌從錢包里取出一張卡,看也不看就遞了過去。
櫃員刷完後雙手遞給他,「先生,收好。」
秋頌晃眼掃了眼銀行卡,本來了無波瀾的眼眸中出現幾分鬆動,他拿過銀行卡,卻頓在原地。
李繼楊不明所以,問道:「秋頌哥,怎麼了?」
秋頌沒說話,將銀行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然後看向櫃員:「這卡里還有錢?」
櫃員開始沒明白,下意識愣愣地點了點頭:「有啊先生,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秋頌抿了抿嘴,機械地扯出笑容:「沒問題,謝謝。」
當初他讓靳橋跟自己結婚時,給靳橋的就是這張卡,裡面存了一百萬零幾千塊錢。
這應該是他之前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把這卡裝進了錢包里。
走出專賣店後,秋頌讓人查了卡上的餘額。
很快就有了答案,除開剛剛消費的那筆,正好能對上卡里的餘額。
秋頌擰緊了眉頭,靳橋早已經將欠他的錢都補上了,按照他的脾性,肯定是一分不少的。
那這筆錢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存的?如果不是自己恰巧拿到了這張卡,靳橋打算什麼時候還給自己?
至少可以說明,在靳橋備好這張卡的時候,他已經準備跟自己劃清界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