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萬死。」言譯斂眸笑了,「有一樣東西,我渴望很久了,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向你開口,你要給我。」
他的眸子,如同雨後鮮亮的青苔。
她指了指自己:「我的嗎?」
「嗯,你的。」
白禾看看自己狹窄而又被瑣碎小物件兒塞滿的房間,立刻信誓旦旦說:「你想要什麼!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她掂量著自己的擁有物,好像…好像沒有什麼比面前的少年更加珍貴。
只要言譯想要,她一定會給,毫不猶豫,什麼都能給。
言譯說:「不是現在,現在我不要,等你…」
等你沒那麼喜歡他了。
「等我滿了十八歲,再問你要。」
「好,一言為定!」白禾向他保證,「等你成年了,我一定給你,什麼都給!」
言譯伸出小拇指:「拉勾。」
白禾覺得他幼稚,不過,想到他本來就比她小,於是伸出小指頭,勾住了言譯修瘦的小指。
像小時候一樣,拉勾蓋章。
……
吃過午飯之後,言譯打開了白禾的化妝小包,從裡面取出她自買了之後就從沒用過幾次的各類刷子粉餅和眼線眉筆…
他讓她坐在椅子上,他則坐在扶手邊,細緻地給她撲粉、描眉。
陽光傾灑在她細膩的皮膚上,上了淡妝之後,如同帶了一層熠熠的蜜粉。
白禾知道言譯有跟著某書學習過化妝,因為他時常跟她分享化妝技巧,讓她自學。
不過白禾的手真的太殘了,一個簡單的下至線都能讓她畫成黑眼圈。
言譯則與她相反,他的一雙手巧奪天工,總能化腐朽為神奇,不管是化妝,還是給她編髮辮兒,甚至…他還會編織和縫補!
她有一條紅色圍巾就是言譯織的,圍巾上繡了一朵別致的白色小百合,戴出去可把閨蜜蘇小京給羨慕死了,還想讓言譯也幫她織一條,花錢買都行,被言譯斷然拒絕。
白禾任由他托著她的下頜,給她一筆筆勾勒著自然的眉形。
他身上有一股清清淡淡的梔子香,是家裡最近換了留香珠的味道,也是她的味道。
他們就如同生活在一起的兩隻貓咪,共享彼此的氣息,親密無間。
這是白禾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打量面前的少年,以前她覺得他的五官比祁浪清淡,祁浪骨相深邃,桃花眼如灼灼烈日。而言譯皮相優雅,如一抹淡墨勾勒的山水畫。
但近距離看起來,他的眉骨也很深,眼尾自然微挑,像一隻竭力隱藏美貌卻又時時刻刻流露媚態的千年狐妖。
這是第一次,白禾發現她的小弟弟長大了。
在她面前的少年…渾身上下充盈了雄性氣息,只是這氣息,被他們天長日久地共享親密空間而掩蓋住了。
但它的確存在,鮮活又強烈。
白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經不住「哇」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