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禾的床明顯柔軟了很多,祁浪翻了個身趴著睡,腦袋埋進她的泡泡的羽絨枕里,「你這裡舒服多了。」
白禾側著身看他:「那你睡會兒吧,我起床了。」
「這麼早?」他也側過頭,惺忪地望著她,「陪哥哥睡會兒。」
「你自己睡唄。」
他在,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雖然小時候倆人也不是沒有一張床睡過覺,但…但畢竟現在都這麼大了,他又是她喜歡了這麼久的人。
白禾準備起身,祁浪卻不管不顧地拉著她躺下,粗壯有力的手臂擋在她身前,強迫著她睡下來,不准離開。
在她面前,這傢伙永遠可以囂張蠻橫,怪不講理的。
但白禾也總會順著他,乖乖地躺了下來。
她喜歡他,因為喜歡,所以拒絕不了任何事。
祁浪帶了點懶怠的睡意,卻沒有閉眼,手緩緩挪到她頸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她頸上的白色蕾絲頸帶:「睡覺也戴這個?」
「嗯。」白禾不自然地垂下眼瞼,似不希望他太關注這個。
「這多不舒服。」
「沒辦法的嘛。」
「其實沒什麼。」他嗓音溫柔,指尖伸到了她頸後,似想解開她的頸帶,「是你太在意了。」
白禾連忙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別!」
「你不過分關注,就沒人會注意到。」祁浪不喜歡她這個樣子,「不難看,真的。」
「祁浪,我沒你那麼心理強大…」她悶悶地說,「我只是個普通女生。」
她並不是在萬眾矚目的光環下長大的,她沒有一技之長可以讓自己變得百無禁忌,強大到不在意生理缺陷。
祁浪不再勉強她,隔著蕾絲頸帶摩挲著她的頸子:「這算什麼生理缺陷,我覺得,挺特別的。」
「因為我們是朋友。」白禾看看他,心裡有點澀澀的,「你找女朋友,難不成會找一個身上有猙獰醜陋的燙傷疤痕的女朋友嗎?」
祁浪過去的女朋友,一個個不是校花兒就是網紅,身材和顏值無一不是雙絕,他純屬站著說話不腰疼。
祁浪沒有回答上一個問題,反而說道:「如果將來有喜歡的男生因為介意你頸子這個,就拒絕你,那他才是天下第一傻X。」
白禾淺淺地笑了,露出兩顆不太明顯的小兔牙。
「那我就記住你這句話啦,如果他拒絕我,我就用這個反擊。」
「行,告訴他,說這是你最好的哥們祁浪說的。」
祁浪不喜歡她。
白禾再一次心裡確定了。
她翻身去柜子里拿出一個軟軟小狐狸眼罩,遞給他:「你再睡會兒。」
「這麼萌?」祁浪打量著眼罩,「有沒有適合我風格的?」
白禾趴在他身上,伸手在下層柜子里掏了又掏,掏出個帶著小兔耳朵的眼罩,遞過去:「這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