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望著她迎風奔跑的倔強身影。
她熟悉他的一切,他追求完美,保持優秀,無論是品格還是學業履歷,他都保持No.1,很累,但這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從小就在競爭的環境中成長,媽媽想讓他遠離爭端的漩渦從而平平順順地長大,將他送去了南湘市。
無數個孤獨的深夜裡,祁浪輾轉難眠。
他不甘心只做普通人,憑什麼,他又不是爭不過,所以他努力成為最完美的那一個。
而在白禾面前,他可以是有瑕疵的祁浪,她永遠是他最最忠實的觀眾,哪怕他沒有做好,她也會用力鼓掌。
尋尋覓覓這麼久,最想要的那一個,原來就在身邊。
只能…當朋友嗎?
祁浪躺在草地上,看著逐漸暗沉的青藍色天空,想到了畢業那晚送出去的那塊巧克力。
鞦韆架下餵了她一塊,另一塊揣在了她的包包里,害怕她當場拆了吃所以沒有告訴她,等她回去之後就會發現。
拆開巧克力外層包裝,薄薄的錫箔紙上有一張小小的貼紙,寫的是——
曉看天色暮看雲,
這句詩的下一句,就是他的告白,但他不敢賭白禾對他也有意思。
如果沒有,那就真的太尷尬了,所以他的表達是如此含蓄。
要是別的什么女孩,祁浪早就上了,被拒絕了大不了當陌生人。
對於白禾…祁浪不敢賭,他承受不起失去她的後果。
如果她對他沒心思,以這位尷尬星人的脾氣,估摸著只當沒看見。但如果不是他的一廂情願,白禾會給他發消息的。
那晚祁浪等了她一夜。
而果然…前者應驗,她只拿他當密友,絕口不提此事,半點愛意都無。
祁浪無所適從。
……
終於,白禾實打實跑完了十五圈,最後一圈她幾乎只能用走的,臉頰紅得都不自然了,眼冒金星。
三位室友連忙迎上去扶住她,給她扇風遮陽送水。
白禾靠在蘇小京的懷裡大口地喘息著,蘇小京將保溫杯遞到她嘴邊,祁浪阻止道——
「劇烈運動之後,不能喝水。」
「那…坐下來休息休息。」
「也不能坐,影響血液循環,站一會兒吧。」
白禾望望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剛剛不是…不是一做完就躺平了,還不讓我坐下來休息會兒…」
「還行,跑成死狗了,還有力氣注意到我。」
她撇撇嘴,扶在蘇小京身上喘息著,讓亢奮的身體逐漸恢復正常。
展新月說:「咱們得快點去吃飯了,不然等會兒只有剩飯菜。」
祁浪再度否決道:「至少等運動後四十分鐘,否則消化不良,引起噁心嘔吐,腹痛不止的情況。」
「你什麼時候又變成祁醫生啦?」
「誰讓我有個醫學生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