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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白禾心機心急火燎地衝進了機場,從1號安檢口一路狂奔,衝到了13號安檢口附近,幾乎快要背過氣去。
機場廣播裡最後傳來了去港城的旅客登機催促,白禾倉皇地四下尋找——
「祁浪!祁浪!」
安檢口,已經遞了身份證的祁浪回過頭,猛然回頭。
她看到了他,他對她揚了揚手。
潔淨的白襯衫,沒有一絲褶皺,他嘴角掛著驕矜的笑,對她說:「小百合,我走了!」
「祁浪!我才看到!」白禾哽咽著,心仿佛被無形的手緊緊扼住,極盡窒息。
她淚流滿面地對他喊著,「那張紙條,我才看到!你別走,我不想你走…」
下一秒,一雙手驀地握住了她的手臂,那樣用力,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了。
白禾回頭,看到了言譯的臉。
「不,求你…」
他紅著眼睛,額間有青筋暴起,肩膀也在輕微地顫抖。
白禾還想叫他,言譯拉著她,聲嘶力竭地喚了聲:「姐姐,求你…」
他忍著眼淚,求著她,也留著她。
這兩年的每一天,他的愛,清晰明刻地烙印著她。
白禾淌著淚,絕望地看著安檢通道的少年。
祁浪沒聽到她的話,接了身份證,後退著走進安檢通道里,最後一次對他們揚揚手:「小百合,我走了!言譯,不許欺負你姐啊。」
就算是不舍的離別,他也一直在對她笑,似乎想要將燦爛的笑意燙在她心裡。
轉過身的剎那,才敢紅了眼睛。
「祁浪!」白禾嗓音顫抖著,直到人潮將他徹底吞沒,她才徹底哽咽地哭出了聲,「我不想你走!」
安檢之後,祁浪提了行李,一路走,一路用手背擦眼睛。
洶湧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哽咽也控制不住。
愛讓勇敢者怯懦。
最後一位特等艙客人,空姐看到他時愣了下,連忙迎著他登機,隨後,給他拿來了濕潤的毛巾。
祁浪擦了臉,偏頭望向舷窗外緩緩移動的景物,以悲傷的眼神做最後的道別。
他才是膽小鬼。
白禾一直在奔跑,哭著跑出了候機廳,朝著遠處的天橋跑去。
天橋上,言譯追上了她,白禾推開他好幾次,但他還是從後面緊緊地抱住她。指甲深深刺入手掌的皮膚,卻無法抵消心臟所承受的痛楚,他將臉埋進了她的頸子:「白禾,別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