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禾對這一幕的恐懼幾乎是寫入了基因序列中,她太清楚,如果起火樓層較低,電梯走不了,樓梯被大火封住的話,即便沒有起火的高層,人也是下不來的,更有甚者,被濃煙活活嗆死。
她全身顫慄了起來,詢問一個正在疏散群眾的消防員:「還有人嗎?裡面還有人嗎?我我我…我弟弟在裡面的,他是醫生,我聯繫不到他…」
「請不要著急。」消防員安撫著她的情緒,「我們會全力營救,不要擔心。」
白禾盯著熊熊大火,臉色蒼白如紙,眼底是無盡的惶恐與絕望。
她的世界如同那棟燃燒的建築,一點點崩塌。
每每有消防員將病患從大樓裡帶出來,白禾都會衝上前,可以她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那雙已經在她靈魂深處烙下印痕的黑眸。
她想喊他的名字,可嗓子無法發出聲音,全身虛脫得幾乎站不住。
就在這時,她看到一抹穿白大褂的身影,從大樓里跑出來,他肩上還扛著一個陷入昏厥的小女孩,立馬有醫生護士趕來接手。
男人戴著銀邊無框眼鏡,斯文清雋的臉上有烏黑的痕跡,白大褂也髒兮兮的,他撐著雙膝躬身大口地咳嗽著,上氣不接下氣對消防員說:「四樓,四樓左轉的病房裡還有兩個…」
「交給我們吧。」
「言譯!」她終於喊出來了,「言譯!!!」
男人抬頭望見她,她被嚇得面無人色,手裡的DV機也掉在了腳邊,篩糠似的瑟瑟發抖。
她朝他跑過去,沒跑兩步就狠狠摔了一跤,言譯沖了過來,蹲下身檢查她的膝蓋,有輕微擦傷:「跑什麼啊,等會兒我給你上點藥。」
白禾捧著他的臉,緊張地端詳著,檢查他是否受傷。
「我沒事…」
話音未落,女孩摁著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臉按在自己的頸窩裡,緊緊擁住他,這才嘶聲哽咽了出來。
言譯的心都被她揉碎了:「不哭啊,我沒事,真的。」
下一秒,他感覺肩上一陣尖銳的刺痛,微微蹙眉,偏頭看到她狠狠一口咬住了他肩頸上的皮膚,就像小時候那次他欺負她一樣,深可見血。
言譯沒有掙扎,任由她發狠用力地咬他,因為極度的悲傷和恐懼,需要用憤怒來發泄。
她要在他身上留下點什麼。
白禾咬過他以後,顫抖的情緒總算稍稍平靜,但仍舊抽泣著,說不出話來。
言譯用力地抱著她,在她耳畔輕言細語地安撫:「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你不可以離開我。」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