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李未末睡覺的點,李媽媽便把買的早飯給了韓拓吃,又往廚房的冰箱裡放了些做好冷凍的熟肉,就準備回去。
韓拓送李媽媽出門。
「等會兒,」李未末靠在床頭,從打開的臥室門看著玄關處正要換鞋的韓拓,目光凌厲,一根手指指著對方,語氣頤指氣使,「你留下。」
又對李媽媽說:「媽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要跟他講。」
關上門,韓拓走回臥室,看著李未末。
「......你坐這兒。」李未末被他這樣俯視有些不舒服,有一種他強自己弱的感覺,指揮韓拓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韓拓動了下,卻沒有按要求坐在椅子上,反而坐在了李媽媽剛剛坐的床邊位置。
李未末不自在地把涼被下的腿往旁邊移開了半寸。
「這個點,你不是應該在上班嗎?為什麼會和我媽一起到我家。」李未末咬牙切齒道。
「我請假了。碰見阿姨,她說你可能出事。」韓拓淡淡地說。
「我昨天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我聽到了。」
「那你還來我這兒幹什麼?」
李未末很驚訝,他已經把話說得那麼過分了,要是有人這麼和自己說,他一定絕交絕得透透的,脾氣上來了說不定還會給對方兩拳,然後全部拉黑。
韓拓先是垂了下眼睛,又很快抬起。
「你現在還喜歡那個女生嗎?」
「啊?」李未末一愣,他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什么女生?」,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昨天撂狠話時,想到的,自認為無懈可擊的藉口。
「......不,不喜歡了吧。」
沒了夜色,煙霧和陽台距離的遮掩,就這麼對著近在咫尺的韓拓撒謊,李未末不免有些心虛。
「那就可以了。」韓拓說。
「什麼跟什麼啊,什麼就可以了?」李未末蹙眉。
「我想過了,你說的那些曾經討厭我的幾條,包括送你自己做的東西,在阿姨面前炫耀,還有把你當情書處理器,這些現在都不會再發生了。除此之外,只有你說喜歡的女生對我有興趣這一條我無法控制,但你自己剛才已經說不再喜歡她了,那我也可以間接認為這一條同樣不成立。既然這些先決條件都沒有了,我們可以試著重新做朋友。」
李未末沒想到自己絞盡腦汁,鼓足勇氣瞎編的一番話下來,韓拓不僅沒如他所想表現出生氣,還另闢蹊徑,往另一條路上跑又給繞回來了。
「你就這麼想跟我做朋友?為什麼?你缺朋友嗎?」
「我不缺,但你不一樣,我不能沒有你。」韓拓神色平淡坦然,仿佛自己只是對熟人說了一句簡單的「你好,好久不見,最近怎麼樣。」這樣的話。
「別跟我講這些騷話。」李未末眼神堅定,不為所動,一字一句道:「我已經講得很明白了,我—不—想—再—同—你—做—朋—友—了,你聽到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