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種依賴電的都會出故障,沒電的時候密碼指紋人臉識別都不好用,還得找備用鑰匙開門,那和拿鑰匙開鎖還有什麼分別?密碼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換,指紋手指頭上稍微有點髒東西都刷不過。還有人臉識別,最不靠譜了,我跟你說哦,有一次我外婆帶她廣場舞的小姐妹回家吃茶,她死活識別失敗,另一位老太太湊近幫她看,結果你猜,人家居然識別通過了。」
李未末掰開一個油圈,撕了兩三小塊丟進豆腐腦里,用勺子壓了壓,充分浸泡進湯汁里,然後再撈出來送進嘴裡。
「唔......打給售後,接線員居然說是因為老人家皺紋太多覆蓋五官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識別面板的精確性,說可以做表情把臉撐開試試,像這樣......」李未末做了個比較誇張的,抬眉瞪眼抿嘴的表情,「你說到底是太智能還是不智能,反正第二天,我外婆就聯繫人來拆了,換成原來的機械鎖。」
李未末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豆腐絲送進嘴裡,發覺韓拓一直沒對自己的點評發表贊成或反對意見,問:「你怎麼不說話?」
「我在想......」韓拓慢悠悠地說:「你解釋這麼多,是覺得你不同意我會強迫給你家換鎖,還是想轉移注意力,不讓我問起剛才樓下那位羅先生。」
李未末一口油麵團忘了嚼,滑進喉嚨口又咳不出來,只好喝水把它咽了下去,還好不算太大,不然就得韓拓給他做海姆立克急救。
「咳咳咳——」
李未末咳嗽不止的時候,韓拓就在一旁干看著,仿佛李未末的命還不如那個羅豪忡在韓拓心裡重要。
李未末只好停止假咳,欲蓋彌彰道:「請不要用你的思維揣度我,我有什麼好需要轉移注意力的,轉移你的注意力,怎麼,你對羅老闆有興趣?聽到他是甲方 ,也想跟他認識認識?」
韓拓沒接李未末的挑釁,沉聲說:「一個只是合作關係的甲方老闆,大晚上不帶秘書下屬,親自來家裡找一個乙方的普通員工私聊,我說是來聊工作聊正事,你信嗎?」
李未末沉吟片刻,「我不信。」
想了想,猶疑道:「我覺得他可能想潛規則我,他說讓我好好考慮考慮,他資源很多。」
韓拓臉色變得有些陰沉,抓著筷子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你答應了?」
李未末想說當然沒呀,話到嘴邊,滾了幾滾,又咽回去。
李未末聽見自己說:「......我考慮考慮。」感覺不太好,又補了句,「他現在是我們的重點客戶,我要想想有什麼不得罪他的辦法。」
韓拓聽懂李未末的意思,緊繃的臉放鬆了一點,問:「你不喜歡他?還是......因為性別?」
平心而論,羅豪忡不說身家事業,就外貌氣質而言,在一眾老頭兒企業家裡也算數一數二的,他當然沒有韓拓的挺拔英俊,但多了種遊刃有餘,尤其是在社交場上,鬆弛有度的成熟商人氣質,——只要別穿豆豆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