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拓一推開臥室門就看到蔡鵠宇站在客廳和餐廳的連接處,而李未末正像只貓咪一樣,整張臉埋進蔡鵠宇的寬大T恤里,只剩一顆毛茸茸深茶色後腦勺露在外面,還動來動去。
韓拓立在門口看著那後腦勺,視線穿透顱骨。
蔡鵠宇扭頭看見韓拓,小幅度地抬起兩隻手做投降狀,又隔空比了下鼓起的前襟,無辜的臉上大眼睛挑了挑,示意:是他單方面動的手。再拍拍李未末的後背,說別看了,你能看出什麼來?
韓拓轉身進了衛生間,蔡鵠宇心說這人咋在別人家上廁所還不知道關門,就見下一秒韓拓又轉身出來,扳著李未末的肩膀迫使李未末直起身。
李未末低著頭在蔡鵠宇心口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有點腦充血,白嫩的臉蛋湧上血色,兩頰看過去紅撲撲的,突然被人抓著肩膀拉起來,琥珀眼珠里摻進了一點反應不過來的茫然,更多的則是被打斷的不快。
看在韓拓眼睛裡,簡直跟告訴他「我在白日宣淫,我面色潮紅,你壞我好事」也差不了多少了。
更不巧的是,李未末以為是蔡鵠宇想隱瞞啥跟他拉扯,下意識揮手掙了一下,不偏不倚,恰好甩在韓拓臉上,手背關節骨還撞了一下韓拓的鼻樑。
力氣不算很大,但打人不打臉,看到韓拓的臉斜向一邊,李未末心裡多少也有點後悔,嘴上埋怨道:「你突然湊過來幹嘛,嚇我一跳!」
韓拓沒說話,只抬手碰了下鼻子,李未末訕訕地辯解:「誰讓你鼻樑長那麼高......」
韓拓看他一眼,轉頭走進衛生間,這次把門帶上了。
不過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縫。
蔡鵠宇雙手抱胸,問李未末:「他是不是以為自己在捉姦?」
李未末沒在蔡鵠宇身上看出毛病,暫時放下心來,同時警告蔡鵠宇,讓他把屁話都收收,還讓他別動不動就捂心口裝毛病,小心假話說多成真。
蔡鵠宇心不在焉地應著,然後問能進衛生間不,李未末瞟一眼半開的廁所門,韓拓正在裡面舉著一次性牙刷刷牙,李未末讓蔡鵠宇等等,等韓拓出來他再進。
蔡鵠宇說瞧你那慫樣。
李未末嘴硬,昨晚的事讓他心煩,但煩歸煩,一次性牙刷和毛巾已經在兩人睡覺時給擺好了。
這個時間韓拓起得比平時稍早一些,李未末說不準他睡沒睡好,臉色看上去倒是跟平時沒什麼區別,一副淡淡的模樣,成熟穩重,氣場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