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末有自知之明,客觀來講,不論是家境,還是個人能力,跟他最般配,在一起最自在的,非蔡大眼兒莫屬。
可惜蔡鵠宇畢業後男友不斷,成了李未末心目中的玩咖,看不上他了。
韓拓沒有停頓地繼續往下說:「慶功宴結束後她向我表示了好感,問我有沒有機會在一起,我告訴她自己有喜歡的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還不能在一起。」
李未末挨著臉頰的手指顫動了兩下,他放下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握緊了。
韓拓說:「她問我喜歡了多久,那個人知道嗎?我說他不知道,喜歡了......也許兩年,也許二十年,未來也可能五十年,六十年,八十年......」
李未末不清楚這段對話是真的發生過,還是韓拓臨場發揮,但哪怕是假的,聽到韓拓說他可能很早就喜歡上自己,只是沒有分辨出那到底是怎樣的感情,而將來也會一直喜歡自己。李未末的心底沒出息地被湧現而出的柔情鋪滿,將之前那股酸楚沖淡了七七八八。
「可能是覺得我太慫,只會暗戀,連對喜歡的人都沒有勇氣表白,讓她覺得反差太大,有些幻滅。」韓拓聳聳肩,說:「總之這位同學很輕鬆地接受了我的拒絕,然後沒多久我就看到她和男朋友一起走在里。」
韓拓說完就滑動滑鼠到下一張,表情從始至終都是自然和隨意的,仿佛只是順嘴一提那段因為李未末才想起來的陳年往事。而那張讓李未末曾經心神動盪的照片,對韓拓來說只是其中最無足輕重的一張,完全沒有與教授和研究夥伴的合影來得印象深刻。
「然後這位,他是我大二暑假實習的時候一個機構團隊的同事,是個非常嚴謹,有責任心的人,能夠靜下心來搞研究,跟他相比我有時候還是浮躁了些,後來他也如願以償繼續攻讀博士學位,工作上偶爾有想不明白的技術問題,我也會同他討論,有一次......」
李未末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猛然反應過來他其實並不是在向自己解釋那張照片,繼而澄清自己沒有交過女朋友這件事,或者說不是專門為了這個目的,而是在通過這些照片,告訴李未末他大學六年的經歷,認識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
仿佛在很努力的,去彌補他們失去聯繫,不在一起的那段空白時光。
「基本上大學和研究所還有印象的就是這些人,」照片看至最後一張,韓拓的臉重新出現在屏幕上,「畢業後在香港工作了幾年,又在深圳工作了幾年,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慢慢告訴你。」
李未末搖搖頭,聲音很輕地說:「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