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故
“将军。”薛木叩了三次门,不等里面的人应声,便推门而入,“我的来意,想必将军心里有数。”他解下腰间的玉佩,那是属于右相薛木的信物。
王辅盛并无惊异表情。事实上,如果一件事情的真相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无论水落石出时揭开看到的是什么,也着实都不会有过多惊讶。
变故总是发生在突然之间。
被押回来的人身上搜出了宋启邵的书信,那人分明是孟家死士,如约自杀身亡,已是死无对证。白瓷瓶里从最开始装的就是普通石灰粉,不过齐家擅用毒,想趁机嫁祸引起纷乱罢了。
然而楚云逍意外掺和,薛木态度无可无不可,便顺势进入王府亲探究竟。未想进门喝个茶的工夫,一切都被推到了宋启邵身上。
尚来不及分析这背后推动的手是察觉怀疑急于脱身的齐家,还是欲趁机转移注意的王家,王府已被衙门官员按律包围。
当初在街上看热闹的人竟悉数丧命,共同点是都在前不久得了王家一袋银两,袋子绣有王家暗纹。
答应配合薛木行事的知州没有对外暴露他丞相身份,却也只能按律令办事,只“百密一疏”地将王府以外不相干人员延期处置。
王辅盛是重点调查对象,被薛木先挡了下来。
“藏宝图的事情是你做的。”王辅盛用的是肯定句。薛木没有反驳的意思。
藏宝图总共现世两次,两次都是薛木故意为之。
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关系较为复杂,亲属远近基本由朝廷外教政策调节,商贸来往足够多到能够满足他们,他们就不会动出兵来抢的心思。更不谈以“藏宝图”为噱头大动干戈,这与他们一贯动刀子动枪的习惯不符;
南方经济并不算发达,贫富差距过大,对于维持“活着”就很累的老百姓来说是无暇也无能惹出这么件事的,而纵横整个南方名门大族一只手就能数出来。薛木用郴州方言诈出来几位对藏宝图抱有兴趣的大佬,将他们本人或者心腹骗去兴修水利之后,用丞相的身份动用公权力直接走程序调查,最终将他们的可能性逐一排除。
目标范围缩小至政治中心集中区域,这里天潢贵胄金枝玉叶比普通百姓还多,自不可如南方一般各个排查,只得先在王家布个局。王家的身份太适合作为觊觎皇权而搞小动作的对象了,这才有了第二次藏宝图现世。
等到亲自在郴州生活,薛木才发觉藏宝图未必对这里的人有那般大的吸引力。百姓安居乐业,茶馆聊点芝麻大的小事或是饭后在街上看个热闹;江湖名门架子端得一个比一个大,各自都以正统自居,并不屈尊加入被耍得团团转一族;最好奇最感兴趣的无非是纨绔子弟与闲心游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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