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风声 作者:旃宴
揪出来,同时摸清齐家的底细。而吴家是楚欢休母家,也是左将军身后的支柱。这是西北一事的着手点吧?”
虽是问句,两个人却都清楚不需要答案。
“但你一定会后悔的。”这话乍听有点喜感 但楚云逍的声音太笃定,听起来便沉了三分。他抬手挑起薛木一绺头发,在指尖绕了绕,“为什么岭南的藏宝图用的是郴州话?你自己都没意识到郴州对你的影响之深吧?三年前你在郴州已经摔过一次了……我见不得你摔第二次。”
“我或许也醉了。”楚云逍又说,“这些话明天你都不一定记得,为什么还要说呢?”
但是他忍不住。这些话从他看出薛木身份开始便一字一句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涌向脑海,尽心尽力地给他诠释了何为“在意”。
许是鲜少这般袒露心扉,楚云逍声音有点干涩,“我第一次见你……看你长得像青梳,以为你们是父子,于是动了结交的心思。后来见你步步为营,才敢猜测‘木木’不是‘林’,是薛木。”说到这里他又委屈起来,“但你一看就不记得我了,我的字还是你取的呢。”
薛木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发展为现在“原来是这样”的扭曲淡定。不过楚云逍这种自己醉了就算了、还非得觉得他也醉了的行为不行,得改。
王宁骁跟他搭个肩都要别扭半天的薛相尽力忽视了玩他头发的手指,并随着楚云逍的言语依稀画出了点模糊的影子。
当年提剑上前直指他胸口的少年长大了,并且如他所愿,长成了他欣赏的模样。
……但少年似乎不太长记性,三年前就被骗过一次,三年后依然信任如故。
第7章 回宫
养伤多月的薛木出现在了早朝上,同僚们都挺意外,纷纷上前寒暄。宋启邵诧异地走来,“我还以为你会把握住这个机会再也不来早朝呢?”
当朝左右相私交甚笃——不然就薛木一天到晚请病假等着宋启邵去把公务复述给他的懒散样子打十个都不够宋相泄恨的。
于是薛木微笑着骂了句诨话作为回应。宋启邵惊得差点没拿住笏(hu)板,复又听到对面那人悠悠道,“要不是我争赶朝夕回宫,我们还能安安稳稳相约早朝?地牢见吧宋相。”
薛木能赶在郴州知府的小报告传达到皇帝手上之前到,还是对亏了楚云逍。不得不说他们这些在江湖野惯了的人就是比死板官员有路子,制定的路线薛木简直闻所未闻。
思及楚云逍,薛木又是一叹:自从知道那夜他并未醉酒后,楚云逍一不忸怩二不遮掩,坦荡而自然地直言喜欢。同时却又十分绅士地保持距离,只在他需要时不用他开口主动相助,譬如这次;除此之外并不愿给他造成困扰。
楚云逍真真是将“侠”之一字贯彻在了各个方面。
平心而论,谁不想要一个武功高强、聪敏机警、忠心耿耿、长得还很好看的人共同办事呢?但是楚云逍并不是他每月拿例银的下属——虽然起初薛木拖他入局存了这样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