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禾聽到這話,心中已然有數。
不問就算了,問了她就無法忽視。
「不管是哪一點,你都沒資格去做。」
這話說得嚴肅,蔣昀也揚起很淡的笑,「好像我們還沒有離婚,我怎麼沒資格。」
綺禾心口發悶,好像很多事情堆疊到此時此刻,繼續她發泄出來。
她眼中冷清,「之前你和林緋的事,你不也沒有聽過我一句話嗎?那換到我身上,你也一樣。」
後面四個字,綺禾幾乎是一字一頓。
她不是不在意那些,是她發現越來越無能為力,才麻痹了對他們兩人的一切消息。
其實宋理的事情,她也可以解釋,可是她不想那麼做了,問題的根源根本不在她這。
她和蔣昀也之間橫亘的問題,不是她造成的。
蔣昀也不意外她會提到林緋,他沒作解釋。
「我不想你把亂七八糟的人留在身邊而已。」
綺禾想也沒想地反駁,「我覺得他不是。」
蔣昀也問:「你怎麼知道你身邊都是好人?」
「是不是好人,我想我比你有資格判定,就算不是,那我也自認倒霉,而不是需要你來替我做決定。」
總之,綺禾的態度很堅決。
蔣昀也像是無話可說。
這時候,他突然問起來,「你找那個楊律師談得怎麼樣了?」
離婚協議其實早已寄到綺禾家中,綺禾想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他談,這時候不算好,要讓他心甘情願地簽字。
綺禾試探性說:「要是你肯分給我東西,那
很快就能搞定。」
所以這樣一說,她暫時還沒提,只是因為怕他不給離婚財產,而不是因為別的原因。
蔣昀也移開視線,氣息低沉。
還沒組織好語言,客廳那邊的門拉開,家裡的阿姨喊他們進去。
話題被迫中斷,綺禾調整好表情,先一步進去。
到了其他人面前,無論發生過什麼,綺禾還是要保持和蔣昀也的表面關係。
今日尤其難熬。
也許是因為剛剛吵過,也許是因為離婚協議就差簽字。
綺禾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好幾回,面對蔣家人,還是蔣昀也及時替她圓了過去,才沒引起蔣開宙的不滿。
這頓晚飯算得上和諧,但還是躲不過有人不想他們好過,這個人就是黃沁。
她冷不丁說:「綺禾最近在忙什麼?前段時間我有個姐妹說看到你一個人和一群人喝酒吃飯,怎麼昀也沒陪著你?」
她的話處處挖坑。
綺禾不慌不忙道:「是我自己的事,飯局上喝點酒很正常,您放心,我們都有分寸,昀也不在是因為他忙了一天,我想讓他晚上多休息。」
蔣開宙說:「這點累不算什麼,你也不要太顧著他,他沒那麼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