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這大半天,兩人回到房間後,霍展顏已經平復下來,雙腿也不怎麼抖了。
吳別見他在翻找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我先上個廁所。」
等吳別從廁所出來後,霍展顏叫他隨便坐,拿著東西就進了浴室。
跟霍展顏一起進酒店房間,吳別多少是有點膈應的,等到浴室的水聲響起,吳別這才挪著步子往裡走。
剛在外面他就發現了,這酒店挺大,裡頭的裝修以原木風為主,霍展顏這間房是大床房,房間面積不算大,還有一扇正對著山谷的落地窗,從窗戶看出去,綿延的群山很是壯闊,風景真的沒得說。
因為是大床房的緣故,浴室裝修得有些曖昧,磨砂玻璃隱約能看到人的輪廓,吳別轉過頭他對男人的身體不感興趣,可嘩嘩的流水聲還是讓他心煩意亂。
吳別推開透氣窗,拉過搖椅坐到落地窗前,他從兜里掏出煙盒前,先抽了張紙巾擦點手上的水漬,尼古丁的味道在他舌尖蔓延,垂眼看向深不見底的峽谷,心頭好像更加沉重。
怎麼就稀里糊塗來了隔壁省,怎麼就稀里糊塗跟霍展顏進了房間,好像發生了什麼,好像什麼都沒發生,有什麼東西冥冥之中在改變著。
良久,浴室的水聲停了下來,吹風機的聲音又響起,吳別默默聽著,手裡的香菸已經抽了第三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吳別身邊暗了下來,一轉頭,霍展顏已經從浴室出來了。
霍展顏頭髮確實長了不少,吹得大半干後,被他拿皮筋扎了個半馬尾,房間溫度還行,他穿著的單薄的內搭和休閒褲,全身上下散發著淡淡的橘子香,應該是沐浴露的味道。
吳別下意識坐起身,霍展顏卻忽然在他跟前蹲下,他只能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菸灰簌簌往下落,霍展顏從吳別手裡拿過香菸按滅在了菸灰缸里,他看到菸灰缸裡頭的菸頭,語氣平靜又略帶埋怨道:「你怎麼抽這麼多煙,現在又沒讓你熬夜開船。」
淡淡的濕氣縈繞在吳別的身邊,霍展顏湊得太近了,他很想叫霍展顏離他遠點,可霍展顏蹲在他跟前眼巴巴看著他的模樣真的很像虔誠的小狗,就算是不喜歡,也對討好自己的小狗沒辦法說出難聽的話來。
「吳別,今晚別走了吧,等明天早上跟我一起下山。」
自己又不是來這兒旅遊的,吳別這才想起來找霍展顏的目的,他從兜里掏出電梯卡,「啪」的一聲甩到霍展顏的臉上。
「卡還你了,你家裡那點破花別指望我。」
霍展顏閉了閉眼睛,他拿過卡捏在手裡把玩,「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有病我留在這兒?我等會兒就走。」
「我不是說這個。」霍展顏仰頭跟吳別對視,「你是不是想我了?怕我不回你,所以才來找我的?我已經跟你說我想你了,你好歹也回答一下我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