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別是個急性子,越是讓他沒底的事情,他越是急躁,「你不說話算什麼意思?把你那破頭盔給我摘了!」
良久,才從頭盔里傳來悶聲悶氣的聲音,「你這回氣消了嗎?」
「什麼?」吳別沒有反應過來。
黑影終於動了動,抬手摘下頭盔,海風吹動著被汗水打濕的馬尾,霍展顏這張熟悉臉總算是出現在吳別的眼前,明明一切都在吳別的意料之中,他的心臟還是有種下落的錯覺。
可能是戴太久頭盔缺氧,霍展顏的眼眶都憋紅了,整個人汗涔涔的,胸口的起伏隨著呼吸變得有些劇烈。
「我騙了你一回,你現在騙了我一回,現在你消氣了嗎?」
其實欺騙吳別這件事上,霍展顏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麼才能彌補,他是喜歡吳別,喜歡得無可救藥,可這跟無辜的吳別又有什麼關係,他傷害了一個直男,又不是他單方面的喜歡就能抵消這種傷害的,他的喜歡,可能對於吳別來說更多的是一種負擔。
「我先前騙你,你生我氣,我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這回你騙我,我們能不能算扯平了?」
一開始意識到吳別不辭而別,霍展顏更多的是痛苦,冷靜處理完期末考試後,他又感到慶幸,他愧疚的內心得到了些許。
霍展顏心跳得很快,每開口說一個字,他都得鼓起莫大的勇氣,「之前我騙你的事,你能原諒我了嗎?」
靜謐的港口,海浪聲稍微大點就會淹沒人聲,吳別手心出了很多汗,一股無力感,讓他頭暈目眩。
這跟他設想中不太一樣,霍展顏不應該生氣嗎?他被自己耍了,被自己騙了,他倆頭天晚上還那麼要好,第二天早上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在他眼裡,他只把這些當作自己沒有消氣嗎?
「你聽不懂嗎?我……」
霍展顏搶在他吳別前頭開口,「我知道,你不喜歡男人,我也不是想要硬著你喜歡男人,只是我喜歡你,我想爭取一下,爭取讓你也喜歡我。」
「怎麼?你不是男人?」
「我只是想我能在你那兒特別一點。」
面對吳別的冷嘲熱諷,霍展顏坦率得要命。
那種心堵的感覺壓得吳別快要無法呼吸,他自問他不是同性戀,但凡換成其他男的,可能見面那天,已經跟對方打得不可開交,以後會老死不相往來,根本就不會發生後來那些事。
吳別比誰都清楚,他不是沒有消氣,而是他清楚地意識到,他接受了霍展顏,他吳別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