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人春貢就在四天之後了。那是萬人空巷的盛宴。
他想做什麼?
宋昏在那時往院中走去,留給她一個毛領落拓的背影。「那魚肚子裡的紙團,你知道是不是?」她跨出一步,低聲急急問。
宋昏回頭:「那是我寫給你的。」
「我手被火燎過,拿不穩筆。字寫得丑了點。」他又道,這回徹底與她對視了,「如果你不收手,繼續查,那樣的紙條,我還有很多。」
怪不得她在密林草屋裡找到的春聯,背後的字也丑得要命。裴訓月忽然毛骨悚然。這不是她記憶里的李繼昀了。也許早就不是。他知道這些黑暗遠比她早得多。她才是笨蛋。是什麼都後知後覺的那個人。宋昏眼看就要往院中走去,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襟。他便重又被她拖回這間廂房。半攏不攏的門前,裴訓月唰地脫了外袍。
男裝好脫。她解了腰帶,一層層褪,眼看就要脫到只剩小衣了。春寒料峭。宋昏猛地按住她的手,又匆匆關了門:「你想做什麼!」
他的嘴巴旋即就閉上了,但眼睛又睜得那樣大。一室寂靜里,順著被窗紗篩過的日光,他看見了被薄光籠罩的人身。雪白的背上,數道淺淺的疤。那是鞭傷留下的痕。
「你父親怎麼下的如此狠手?」他痛心疾首。
「是我故意的。每次家裡人來塗藥,我經常偷偷洗掉,我要讓它留疤。」
「我要我記住你。李繼昀,你如果有朝一日死了,哪怕全天下人都忘記你,」裴訓月指指自己的胸口,「從我這裡,也是抹不去的。」
日頭在那時換了角度。她的臉就在陰影之下了。宋昏只覺天地搖搖晃晃。他像被人拋進水裡,心痛得喘不過氣。
「你還要瞞著我嗎?還要拋下我嗎?只有你肯為天下捨身取義!你覺得我做不到嗎!」他聽見裴訓月問。
就在那時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小縫。
「裴家哥哥......」洗好澡的鄭敬山怯怯望著衣服褪了一半的裴訓月,驚恐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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