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這麼說來,你不僅沒看清是不是宋昏,竟然連車裡的官兒是不是胡知府也不能確定?那你跟我說個屁!害的我去錄口供,現在京兆尹已經滿城通緝宋昏,說是他殺的人!」
「好心幫你辦事你倒怨怪起我來了?誰讓昨晚你們一個二個都吃醉了。不過,我看見一個人很像宋昏,這確實沒撒謊啊。退一步說,他要是沒有嫌疑,幹嘛一直躲著消失呢?」
「說的也是。不過,」那人又壓低聲音,「昨晚,我們交接的時候,坊門口不是空了很短的時間麼......你說,會不會真正的胡知府,其實是趁那個無人的時候出了坊門?畢竟,他不是有鑰匙嘛......」
二人漸漸地聲音愈來愈低,再也聽不見了。馮利聽得心快從嗓子眼跳出來,生怕被發現,連忙轉身跑遠,像只落水狗般狂奔在官道上,惹得路人側目。直至跑得看不見交班所的影子,他才敢停下來,止不住喘著粗氣,思考起剛才偷聽的那一段話來。
可以確定的是,去跟胡知府聲明昨晚看見宋昏的金吾衛,並沒有值守坊門,而是吃醉了酒偷懶找人頂替。而那頂替他的人,雖然大概看見了宋昏,但並不認識胡知府長什麼樣。
並且,胡知府本人有出坊的鑰匙。
也就是說——
很可能有兩輛馬車!一輛確實載著宋昏和某個不知名的人。還有一輛,載著真正的胡知府,趁坊門無人值守的空當,拿鑰匙開坊,長驅直奔,停在京兆尹府邸前。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卻不曉得該將這段偷聽來的話怎樣處置。就這樣忘記麼......那豈不是要平白污衊了宋昏?謀殺朝官,這可是能掉腦袋的罪。馮利痛苦地籌謀著,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回憶了幾番從宮裡收到的消息,只是讓他打聽此案和利運塔有無關係,並沒讓他冤枉良人。
何況宋昏這樣人微言輕的小仵作,想必跟宮裡的人八竿子打不著邊。
到底是一點微妙的良心占了上風。馮利平靜吐息,毅然決然往僧錄司走去,打算將這段沒頭沒尾的旁聽,告訴一個值得他信任的人。
彼時裴訓月已至司里,坐在木輪椅上,由衛岱一推著照顧。司里眾人也都齊聚院中打掃整理,平息刑部搜檢帶來的風波。
馮利想了想,穿越人群,走到正拎起掃帚的林斯致身邊:「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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