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出話了。
「你是誰......你是誰......」鍾氏用盡全身力氣擠出幾個字,在旁人聽來卻聲如蚊吶。
宋昏微微解開了毛領。露出黃色的上衣來。相較於面如木偶的太后,更吃驚的反而是龍椅上的李懿和蛇形座椅上的貴胄眾臣。杏黃色,五爪龍紋,錦緞......儲君服制!太子之裳!可惜那杏黃的緞子上有許多個黑壓壓的洞,像是被火狠狠地燒了一場。太后僵直地站著,目如銅鈴。連金吾衛的弓箭都遲疑了。而下一瞬她伸手,死死抓住了那人的衣襟:「你錯了,我根本不想殺你......」句末尖聲利笑,叫眾人魂飛魄散,卻聽得宋昏緩緩笑:「我知道。所以我不遂你的意。」
鼓聲錘在人心,馬蹄踏碎山河。滿地玉磚如鏡,被騎兵的長劍搗碎之際,荏苒倒轉,歲月回流。過去的事情誰能忘記?夢魘夜夜無休折磨彼此。
「花燈之中,怎有暗格......」
「太子薨,國無儲君。現已查明東宮起火乃書紙自燃,該罰翰林院,然朱學士已自盡謝罪。」
多少個浴火淬鍊的日夜。他們盤桓腦海中的句子。她何曾想要殺他?從來不想。不過借著起火的勢頭,趁儲君未登基時,將康健的太子變為一個燒傷的傀儡。渾身裹著紗布總不能再上朝堂,再掀風浪......殊不知她錯估的不僅是少年的意氣,更是填石平海,割肉還母,我心匪石,萬悃如一的那顆心。
她要一個傀儡,那他索性把皮囊奉還如是。
鍾氏嗡眩之間,終於明白他所言為何。下一瞬,衣袍獵獵的女子就持著長劍衝進殿中,身前有那護衛這大梁數年的忠臣領命。「外商擅闖禁中,鎮北侯奉命護駕!」「僧錄司主事裴訓月隨軍護駕!」幾千騎兵,只聽裴家人的命令。那鎮北侯兩耳不聞窗外事,於訓兵上卻是鐵腕如山。鼓聲震耳欲聾。高呼又起。
「僧錄司仵作宋昏——」
「僧錄司副主事林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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