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宋意心裡隱隱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不過在情感上是極其抗拒的,於是就提心弔膽的問道。
陸予安聞言,回頭瞥了她一眼,意思在說,這麼明顯你還要問?
宋意只覺得自己一口氣沒有上來,噎在了嗓子眼,憋得她渾身都不舒服了。
“幫我把袖子挽一下。”陸予安極其自然地抬了抬胳膊說道,然後宋意也沒過腦子,一樣自然地走到陸予安身邊伸手替他挽著袖子。
低頭弄完另一邊,宋意忽然覺得周圍氣氛明顯有些不對勁,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本著從一而終,呸!一鼓作氣的心理,視線只集中在她眼前的布料。
陸予安本來沒有多想,只是洗菜洗著洗著袖子就掉了,頭都沒有回就讓她幫自己忙,可是低頭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原本彆扭又有些傷心的情緒像是一瞬間被發酵了一般,忽得一下變大,大到他感覺自己承受不住了,鬼使神差地就問出了自己十分在意的問題。
“你覺得我做的面好吃還是小姨做的好吃?”
“不都是一樣的?你做的和小姨做的,都好吃。”後面一句是宋意抬頭看到陸予安皺眉後才硬生生違心加上的。
“可是你以前說過,我做的飯是最好吃的?”陸予安顯然不滿意這個都好吃的敷衍回答,他希望自己在宋意心裡排一位。
宋意怎麼不明白陸予安的想法,就覺得陸予安現在幼稚得要死,簡直越活越回去了,而她就不一樣了,她變得越來越誠實,是什麼就是什麼,比如,陸予安做的飯真的很一般。
“我以前喜歡你喜歡的要死,愛屋及烏你的飯就是我心裡最好的。”
這個答案明顯讓陸予安不快樂,原本皺著的眉頭忽然鬆開,冷著一張臉凝望著宋意,似乎要透過她的雙眼審視她的靈魂。
宋意覺得自己真的是被看得毛骨悚然,給她一百個腦子都想不到陸予安竟然會糾結自己的面是不是最好的那個。
“好吃,你做的飯最好吃。”宋意發自內心的稱讚了自己一句,她簡直是能屈能伸的代表。
“你的回答太敷衍了,我不喜歡。”陸予安冷冷道,下一秒打開水龍頭繼續沖自己的小蔥。
洗好後擺放整齊放在案板上切成段,然後拿起橄欖油倒了大半瓶,開火等油熟了放蔥段,期間不止一次抓住了想要偷吃的宋意,冷冷地瞧了她一眼,伸手搶過面。
宋意望著空蕩蕩的雙手,被陸予安的眼神看得有些茫然,如果她眼神沒有問題的話,她似乎看到了陸予安雙眼裡的蔑視和挑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