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了一瞬的茫然,張口想喚對方的名字時,顧阮二字還未出口便又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險些閃了舌頭。
軟軟,顧阮……剛剛還說自己記性好呢,現在簡直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昨夜取名時怎麼就沒記起想起顧阮的名字呢?
再仔細想想,當她提議將這軟乎乎的小貓喚做“軟軟”的時候,傅知意的神情也是有那麼一瞬的不自然的,只是很快又點點頭,頗為熱烈的贊成了。
他……他……真不知他是好心還是故意要看熱鬧。
“這……我,我也不是我有意的。”尷尬之下,趙明珠只能盡力挽回,“不然,我給它改個名字?”
話雖這樣說,她的神情里卻儘是不舍。
顧阮自然不能奪人所好,只能繼續僵著一張臉搖頭,“不,不必了。”說話時還要擔心自己的臉色是不是太差,勉強向那蹲在地上的貓擠出個笑來。
“喵……”軟軟被他的表情嚇得又叫了一聲,惹得趙明珠連忙將其抱了起來,又是一頓愛撫。
顧阮看不下去這場面,這次告退得徹底,一直走到東院才站下腳步。陸攸不能跟著他進內院,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去,忽然覺得那背影陌生了起來。
他認識的顧阮在西北那荒涼之地摸爬滾打了十年之久,但凡是男人能經歷的風雨,這人都經歷過了。十載過去,當對方終於被調任回京時,陸攸簡直稱得上欣喜若狂,心道對方年少時吃過的苦終於換來了今後幾十年的榮華輝煌。
可是,眼前的一切卻像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得他頭暈目眩恍在夢中。
“公主。”無論如何,陸攸仍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扭頭便向趙明珠拜下身去,“我有一事不解,還望您如實相告。”
趙明珠懷裡抱著軟軟,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它的下巴,雖然沒抬眼去看他的神情,卻也隱約能猜出他想問的事情。
而那個困惑,並非她所能解。
“陸三,這是父皇的旨意。”她不想對外人解釋什麼,但也不想對方誤會,“並非我所願。”
若不是不確信皇帝知道了多少秘密,她定會抗爭一二,哪怕忤逆聖意好好鬧上一場,也不會讓幾人都落到這尷尬的境地。
只是……她不敢拿傅知意的安危去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