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他自己……不就是最大的變數嗎?他既然能舍下西北的一切回到汴京,李熙寧怎麼就不能入公主府?
一個傅知意還不夠,又多了一個原本就該尚主的李熙寧……只要想一想那場面,顧阮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指尖都有些泛白。
相較之下,片刻之後建文帝宣他覲見時所說的那些話倒算不得什麼了。
此次召見他,也不過是叮囑他守好本分,好好侍奉寶和公主,通篇下來都是不痛不癢的話,半句沒提傅知意和李熙寧。
顧阮聽得心不在焉,直到將要俯身告退的時候,那端坐於桌案後的帝王才用指尖點了點桌面,“圖雅公主來京的事,你已經知道了?”
那跪在地上的年輕人這才稍稍回過了神,卻也沒有多少驚訝,只是淡然地點點頭,“是。”
現在的他有多少斤兩,建文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沒必要虛與委蛇。
但聽他說完這話之後,皇帝沉默了一瞬,竟開口道,“下個月的花燈節,若你無法讓寶和帶你一起去朱雀樓,便回西北繼續打你的仗吧。”
說罷,便讓他退下。
顧阮聞言一凜,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面前的人,不明白說好的一年之期怎麼會變成這麼短的時間。難道是李熙寧選擇了進公主府?
顧阮心知皇帝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與那個李熙寧相比,他在建文帝心中可以說是一文不值。但若是單從這一點就徹底否認他,那皇上從一開始便不會選他。現在這又算什麼?
震驚之餘,他強迫自己迅速地冷靜下來,又仔細想了想皇帝問他的這幾句話。
花燈節……圖雅公主……
霎時間,像挨了當頭一棒似的,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還不退下?”建文帝見他遲遲不起身,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