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頭亂成一團,瀾瀾在屋子裡來來回回地走了十幾趟都平靜不下來。偏偏在這時,趙明珠聽說她已回府,便歡天喜地地叫人來喚她過去。
瀾瀾本想裝作不舒坦推託過去,但仔細一想,若是讓公主知道她不舒服,必然會遷怒到十四皇子身上去,到時候反倒解釋不清。
“我這就過去。”無法,她只能起身出門。
待走到正房時,她臉上的神情已恢復了往日的淡然,一進門,便見那兩個已經吃完早飯的人正坐在桌邊說著什麼。
見她進來,趙明珠止住話頭,滿臉擔憂地迎了上去,“怎麼樣?十四哥他沒哄你去他府上吧?”
瀾瀾笑著搖頭,“怎麼會呢。”
莫說是她不願如此了,趙安棠也不是什麼會衝動行事的傻子。
見其如此平靜,趙明珠稍稍放下了心,又拉著她到桌邊,“剛剛我們在說蔣姑娘的事,你也聽聽。”
瀾瀾應了一聲,跟著她走過去,抬眼一瞥,只見顧阮的神色比往日平靜了許多,膝上還趴著一個肉團模樣的小東西,正是和他同名的軟軟。似乎感受到了她投過來的目光,顧將軍也短暫地抬起頭迎上她的眼神,四目相對,面對她眼中掩飾不住的審視,他心中稍稍有些驚訝,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而趙明珠並未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還在那裡講著蔣元的事情。依顧阮所說,蔣姑娘久未露面並不是因為染了風寒不願出門,相反,她是被父兄關在了家中,只等著兩家定下良辰吉日,便要與御史中丞家的嫡子成婚。
“待嫁的姑娘本就不該再出門走動,何來關人一說?”瀾瀾聽後微微皺起了眉。
“說的就是這個。”趙明珠也是滿目憂愁,“聽說蔣姑娘之前也訂下過一門親事,但那未婚夫婿沒福氣,染了病早早地去了。後來,京中便有傳言說蔣姑娘克夫。好好的姑娘背上這樣的名聲,也難怪她一直沒有訂親。那些世家侯門都迂腐得很,一聽蔣姑娘是……是……”
她一時語塞,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阮未察覺到這氣氛的古怪,順口接了句,“望門寡。”
望門寡,男女訂下婚約之後,還未成婚時男子便去世了,女子因此而守寡的叫望門寡。
無論是多開放的世道,這些世家貴族始終都會覺得守瞭望門寡的女子不祥,若非逼不得已,也不會娶一個這樣的姑娘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