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似乎無人睡得踏實。
趙明珠再睜開眼時已是日上三竿,瀾瀾服侍她洗漱完了才告訴她,“李大人等您很久了。”
昨日匆匆跑來又一臉理所當然地在這裡住下,李熙寧確實欠她一個解釋。
在出去見人之前,趙明珠又瞄了一眼銅鏡里的自己——面色蒼白,眼底烏青,一看便沒有睡好,怎麼也遮不住。
好在那人也不是什麼外人,她只簡單用脂粉遮掩了一下,連口脂都未塗便坐在了對方面前,“說吧。說不清楚的話,我現在就趕你出去。”
行行行,你的地盤你說了算。李熙寧先討好地笑了笑,這才訕訕地說道,“北蠻有個多羅部落你知道嗎,就是當年異想天開想要求娶你的那個。他們部落的圖雅公主來汴京了,而我出城去找知意的時候,剛巧就撞見了她。”
趙明珠“嗯”了一聲,又接著問,“你做了什麼?”
她才不相信這事有這麼簡單。
“那女人……她,她先前與知意見過幾面。”說著,他頓了一頓,刻意加重了聲音,“五前見的。”
那時傅知意還未尚主,也只是個出身顯貴又才華橫溢的少年人。
“就是那次見面時,圖雅公主對知意一見傾心,她父親想娶你,她卻恨不得讓大魏送知意去北蠻和她和親。也幸好當時知意回絕她的情意,讓她及時收手,不然多羅部落又會招惹一個大麻煩。可是這才五年過去,她又來了……”講到這裡後,終於要開始說自己的悲慘境遇了,李熙寧先重重嘆了一聲氣才開口,“你也知道,我逃出城這事是皇上允許的,可是誰能想到我才追上知意他們,就遇上了那個女人!這都五年過去了,知意和你成親這麼久都沒能讓她死心,我趕到的時候,剛好看到她要湊到知意身邊。你也知道,他們北蠻的女人都不知道什麼叫矜持禮法,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她也敢往知意身上伸手,簡直是……”
好歹對方也是一族公主,他沒有直說“不知廉恥”這四個字,但那臉上的鄙夷神色已經顯露無疑了。
“所以……”趙明珠的目光掃過他臉上那些傷痕,“你動手了。”
這並不是質疑,而是肯定的語氣。
而緊接著,她便看到李熙寧點了點了頭,“我那時別無他法,只能用手擋了她一下,她卻反說我不知禮數……簡直是不可理喻。”
但真要說是動手,其實兩人才過了幾招罷了,更多的是那圖雅公主對李熙寧臉上鄙夷的神情感到不忿,於是還手泄憤罷了。而李熙寧除了推開她時下手沒什麼輕重之外,並沒有認真與對方打這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