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卻不肯放棄,“明珠,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忘了昨晚的事?”
趙明珠只叫人關窗關門。
但顧阮硬是拼著一個“不守規矩”在關門前擠了進來,不等她開口,先主動認罪,“是我不守規矩,我一會兒便去找楊管事。但在我去之前,能不能先和你說幾句話?”
趙明珠很想告訴他“不能”。
但這人已經在她開口前搶先一步說了,“我在幾年前就知道你那一日為何會去武侯營了。”
這句話終於讓想要趕人出去的趙明珠愣了愣,她像是沒聽清他說了什麼似的,“你說什麼?”
瀾瀾很有眼色地趕走了其他婢女,甚至自己也走出了屋子,為他們兩個守著門。
沒了外人在場,顧阮也沒了顧忌,“我查清了那一日的事情,也知道你那日是被十四皇子帶去的,甚至……知道他的目的。”
這一切早在那遙遠的上輩子他便已經知曉了,可是查清之後卻並無想像中的憤怒。不提其他,他反倒想謝謝那個惹人討厭的表哥,若不是因為對方,他怕是真的要蹉跎一世,永遠都沒有機會結識那被世人捧在手心上的姑娘。
說著,生怕她誤會什麼,他又連忙解釋著,“知道這事之前,我已經傾心於你了。”
年少時他只將這份恩情記在心底並無他想,但在她長成少女,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級時,他本是出於關切的心思想去看一看這善良的姑娘會傾心何人,但在闊別多年再次相見後,他見到的卻是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她面容嬌美,神情里儘是對世間美好的憧憬,當目光投向那出身顯赫的少年郎時,連眼眸都多了幾分光彩。
自那之後,“恩人”二字在他心中便漸漸模糊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心上人”三字。
可是他的心上人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傅知意,傅知意,傅知意……這個名字就像是噩夢一樣縈繞在他心頭,明明自己從未站到那姑娘面前,他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將自己與那個男人相對比。
若是對方能與趙明珠做一對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神仙眷侶,他便也認命了,可偏偏對方拖累趙明珠二十年之久,最終又讓趙明珠鬱結於心死於憂思。顧阮那積攢了多年的嫉恨終究化作了滔天愁怨,兩輩子都難以忘懷。
他恨傅知意恨到想要殺了對方不假,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對那姑娘的情意太深。哪怕現在還不能輕易斷言那男人什麼,但他想要讓面前的少女明白他的心意。
若她當真不再執著地對那那人付以深情,就算讓他放下對傅知意的恨,讓他收手……他也不是真的放不下。
這一番話他說了很久,又因為要守著自己的秘密而有些斷斷續續,但趙明珠還是聽進去了。她並非完全不動容,可是比起理解他,她更好奇的卻是他為何篤定傅知意不是她的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