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未等眾人留意她的神情,門外便有侍從來報,“多羅部落圖雅公主求見。”
圖雅公主來朱雀樓看花燈是皇帝早已允諾的事,在這裡見到她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趙明珠先前已聽說過此女的事跡,心裡有了個模模糊糊的模樣。如今終於要見到對方了,心裡又期待又抗拒,說不出的彆扭。
而當那女子風風火火地走進門對著建文帝施禮時,她定睛一看,心裡那點彆扭便瞬間化為了驚訝。
無論是顧阮還是李熙寧,他們口中的圖雅公主都是行事放蕩舉止古怪的異域女子,趙明珠此前在心中勾勒出的模樣也是凶神惡煞仿若夜叉。只是眼下一看,那姑娘生得嬌小婀娜,就連那厚厚的北滿服飾都掩不住衣下的好身形。再看那相貌,膚白鼻高,眼眸深邃,杏眼微翹,好一個嬌美的異域美人。莫說男人了,就連女子見了都想將其養在深宅,日日瞧著也覺得歡喜。
這樣一個姑娘,誰又能想到她也是北蠻的一員大將,常年跟隨部族東征西討呢?
只是可惜了,在如今的世道里,身為一個女兒家,饒是她再出眾,也終究免不了要嫁人生子。這不,大魏才有休戰的意思,多羅部落就急匆匆地將女兒送了來,以求用兒女姻親換取一時的太平。
他們竟也忘了當年求娶寶和公主時的慘烈下場。
倒難為那圖雅公主,處在這樣的形勢下還泰然自若,甚至有些膽大妄為了。
在拜見完帝王之後,那姑娘的目光一一掃過這城樓里的人,停留在顧阮身上時不由眼神一亮,“這不是顧將軍嗎,早聽聞你調任回京,卻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
這一開口,難免讓人想起了她大著膽子說自己傾慕過顧阮的那些話。就連從未將此言當真的建文帝都微微皺了下眉。
可那圖雅公主也不知是真的口無遮攔還是有意為之,在顧阮未理會她之後竟又接著說了一句,“許久未見,不知將軍腹上的傷可養好了?”
聽了這話,旁人還未做反應,趙明珠已將目光投向了那相隔不遠的男子。傷?他回京時身上還帶著傷嗎?她滿心困惑,又帶著幾分擔憂,卻沒留意到其他人聽了這話的神情。
腹上的傷?戰場上那樣混亂,這女人怎麼知道顧阮傷在何處的?還是腹上這樣的位置……
眼看著在場的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顧阮心底恨不得現在就將那女人砍了泄憤,面上的神色卻還是淡淡的,“公主是說你抓著我腹上中的劍垂死求饒那次嗎?”
圖雅公主將他的臉色看得分明,倒也知道玩笑話要適可而止,當即笑了笑,“是是是。”說罷,又看向了建文帝,恭維道,“皇上,您的軍隊真是驍勇善戰,我不過是抓住空子捅了顧將軍一劍,他差點拿他那桿槍將我捅個對穿,我這傷疤還在呢,差點就嫁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