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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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巧的事情?”汴京城城北的一間酒肆里,一個年輕男子拍了拍手掌,忍不住感嘆道,“我都走到天子腳下了,竟還能見到你這張臉!”
而他對面的顧阮仍站在原地冷冷看著他那副神情,恨不得一腳踹在他臉上,“沈二,你竟然敢跟我玩這套。”
“我?我又怎麼你了。”他鄉遇故知的沈二公子在見到他時本還是有些欣喜的,但一瞥他的臉色,頓覺莫名。
可顧阮卻沒心思與他兜圈子,踢上這雅間的大門之後上前了一步,拽住那人的胳膊反手一擰,便將人按在了桌上。
年輕人的呼痛聲和桌椅碰撞的聲音一併響起,屋子裡的小廝卻都認得這位在西北赫赫有名的殺神,無人敢上前幫一幫自己的主子。
何況……以前這事也不是沒發生過,出不了人命的。
見自家的僕從們都眼觀鼻鼻觀心的無人上前幫忙,沈二公子乾嚎了幾聲便放棄了這個念頭,反而懶洋洋地將腦袋貼在桌上,悶聲問著,“敢問顧將軍,我又是哪裡得罪你了?”
顧阮卻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了他一個問題,“顧陽?你是想當我的兒子還是孫子,跟我的姓?虧你想得出來。”
這話沈二就不樂意聽了,“我呸!這天底下那麼多姓顧的,我怎麼就是跟了你的姓?再說了,你到底姓不姓顧,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在這人面前,他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當時確實是一時情急取了對方的顧姓和涇陽城的陽字。
只是難得顧阮今日竟沒有與他計較太多,問完之後,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我的人當初查蔣姑娘的事卻沒有查到你,都是因為消息被你攔下了。而你明知道查這事的人是我,竟然還敢藏著掖著的。沈孟,我才離開西北幾個月,你便要反了天不成?”
可被他這樣質問的沈孟卻沒有半點慌張,仍悠閒地接了一句,“正因為查這事的是你,才叫我不得不防啊。顧將軍,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良善之人嗎?我怕你害了我的心上人還不成嗎?”
“心上人?”顧阮陰陽怪氣地重複了一遍,只覺得這話好笑,“你沈二公子就是這樣對待自己心上人的?放任她有孕在身命如浮萍?”
“你說什麼?”沈夢的臉色在聽到“有孕”兩字時倏地變了,一個旋身間便掙脫了對方的禁錮,神色肅穆地看向他,“顧阮,你別忘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還在我手上握著呢,不該說的話別亂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