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句話是叮囑對方萬萬不能驚動這府中的其他人,幸好那小丫頭也是個伶俐的,點頭應下後便一溜煙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還未走回西院的魏致便又被叫了回來。
待他進門後,瀾瀾便落了門閂,接著,不等對方開口發問,便已經拜下身去,“求魏大人救侯爺一命。”
魏致被她說得一愣,正要彎身扶她時,瀾瀾卻將身子彎得更低,“大人,求您救侯爺一命,奴婢必當報還您大恩大德。”
魏致心下更是驚疑,再看向那床上的人,雖然狀態差了些,但也不至於要死要活吧……
想了想,他還是快步走到了床前,探向傅知意的手腕。而僅僅在片刻後,那脈象便讓他皺起了眉。
男子得陽氣多,故左脈盛;女子得陰氣多,故右脈盛,若反者,病脈也。這個道理誰都懂得,可是……
暫且拋下心中的困惑,他又繼續探了探,最終臉色一變。
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也看盡了人間百態,魏致本以為自己此生遇上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淡然處之了,但在忽然想通這一切的時候還是倒吸了一口氣,震驚地看向了身側的瀾瀾。
而那姑娘心知自己情急之下做出的這個決定可能會給傅知意帶來怎樣的災難,但在這一定要選擇一人相信的時候,她別無他法,與其去求那些太醫院的太醫們,還不如指望這已經踏進公主府的魏大人。
魏致是皇帝派來的人,皇帝應是拿捏住了他的把柄,亦或是信任他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那隻要皇帝還不想對傅知意做些什麼,這個秘密就還能保住。
“你……你們……”魏致在轉瞬間也明白過來這姑娘剛剛為什麼會說“救命”二字。
這天大的秘密,牽連的又豈止是一兩條性命。
閉了閉眼,瀾瀾斂下滿目悲色,不想再在這件事上與他多言,急切地問著傅知意的病情。但魏致卻在回神之後露出了更複雜的神色,半天才問道,“侯……侯爺他可曾傷過身子?”
瀾瀾蹙著眉仔細一想,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慌張,“難道是……”
魏致斟酌再三,還是選不出什麼更委婉的說法,只能實言相告,“若是在小產時傷了身,那時積下的病根熬到現在,已經醫治不得了,有一日算一日,儘量拖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