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趙安棠卻不是為了妹夫逃獄一事而來,他帶著妻子楊氏和兒子上門,張口閉口都是家長里短,倒真像是親戚來做客一樣。
反倒是趙明珠顧忌著楊氏在場,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心裡早已轉過千百個念頭。
兄妹兩個假意寒暄的時候,趙安棠的大兒子趙澄就懂事的坐在一旁,每當姑母問起什麼的時候,都規矩有禮地答了。趙明珠本就沒比對方大上幾歲,看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性子,更是忍不住感慨。
趙安棠卻是個沒正形的,見兒子如此穩重懂規矩,反而伸出手輕輕捏了下對方的臉頰,“小孩,沒事多笑笑。”
趙澄臉頰上那一點點肉全被他捏起來了,卻又不敢推開他的手,只能用眼神望過去,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到最後還是楊氏看不過去了,拍開丈夫的手,輕輕揉了揉兒子的臉,嘴上雖然沒說什麼,卻暗暗瞪了夫君一眼。
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像是那道聖旨從未打破過生活的平靜。相較之下,一直想著兄長還有什麼陰謀詭計的趙明珠倒顯得有些疑神疑鬼了。
但眼下這個形勢怎能容她不多想。快要沉不住氣時,險些直接開口去問對方的心思。
好在沒多時趙安棠便開了口,“明珠你可知最近京中發生了什麼大事?”
大事?在封了太子這件事面前,連傅知意逃獄一事都算是小事了。
趙明珠不禁搖了搖頭。
而趙安棠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她頗感意外的。
“李熙崇,死了。”
趙明珠足足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李熙崇是李溫韋的第二個兒子,也是李熙寧的庶弟。這個紈絝子弟流連花叢,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李熙寧提到他的次數不多,可也說過幾次。
這樣一個人,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京中沒有傳出來半點風聲?
“很快就要傳出來了。”似是看破了她的心思,趙安棠始終雲淡風輕地笑著,“我也是今日才聽說了這事。”
這個消息幾乎是與封他做太子的旨意一起傳到他耳里的,而且相較起來,後者反倒不如前者更讓他覺得驚訝。
皇帝封他做太子是什麼意思,就連趙明珠這個天真的小姑娘都明白,難道他還能看不破?他不過是沒想到,父親竟真的能做得這樣決絕,這種時候做這樣的事,拿他當靶子,幾乎將他的路都給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