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事說著簡單,感情又哪是那麼容易就能斷了的?
他們三個尚在這裡為了他人的情意百般悵惘,顧阮抱著雙臂倚在樹邊遠遠望著這邊的場景,明明知道他們定是又在商量傅知蕊的事了,心裡卻不是個滋味。
“大哥,成婚之後是不是與成婚前不同?”他冷不丁問了宋川一句。
這話沒頭沒腦的,宋川忍不住皺了皺眉,抬眼看看他,“你又在想什麼不該想的?”
回京之後發生的這一切都足以顛覆宋家父子對這個年輕人認識,雖然對方始終沒有說清安陽侯這事的始末,只求他們幫忙將人帶走,但幾日下來,以宋家父子的聰明也不難猜出事情的真相。
聽說對方到公主府去做面首是驚嚇,安陽侯的身份是驚嚇,帶公主回西北成婚還是驚嚇……宋川總想著,自己有一天會不會被這個不孝的弟弟活活嚇死。
現在但凡是對方開口說話,他總要思量一下這人是不是又要做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了。
但顧阮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還是那簡簡單單的一句,“大哥,成婚之後是不是與成婚前不同?”
宋川死死盯了他一會兒,半晌才道,“我與你嫂子成親前未見過面,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不同的,但日子過得久了,無論之前多生疏,也是一家人了。”
顧阮沉默一會兒,又說,“我心裡始終有些不踏實。”
“有什麼不踏實的?不踏實的也該是公主不是你。人家巴巴地跑到西北和你成親,你還不踏實?”宋川覺得他越來越莫名其妙,扭頭去叫隊伍準備出發。
他們這次是趁著那一夜晉王與太子的人起了衝突,京中混亂時出了城,雖然調任和賜婚的聖旨都頒下來了,但在路上耽誤的時間越久,形勢便越是不利。緊趕慢趕,也還有一段路要走,沒空在這兒胡思亂想。
見大哥不再理會自己,顧阮又看了看那邊的姑娘,在心底輕嘆了聲氣,也努力讓歡喜之情壓過那些患得患失的焦躁。
但這一路的順暢無阻卻很快被打破了。
又走了兩日之後,傅知蕊無緣無故地陷入了昏迷。
李熙寧、魏致再加上他們西北軍的軍醫輪番上陣為對方診治了一遍,把過脈之後卻都是面如死灰。
“她絕不能再繼續趕路了。”軍醫只忠於自己的將軍,也沒什麼顧忌,想到什麼便說了出來,“再勞累下去,恐怕……”
“最近的鎮子還有多遠。”顧阮打斷了他未說完的那半句話,扭頭去問下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