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婚宴的人,家裡的僕從,來往的賓客……一時間,數不清的人幾乎要踏破了這座將軍府的門檻。
沈孟本想說新娘子未嫁進來之前就先住進府里實在是於理不合,但在蔣姑娘剜了他一眼之後,就識相地閉了嘴。
忙得暈頭轉向的顧阮終於能夠停下腳步歇一歇時,本該陪在公主身邊的瀾瀾卻喚了他一聲,“將軍,有你的信。”
顧阮在接過那薄薄的信箋時,目光一掃上面的字跡,不由看了她一眼。
瀾瀾卻並未露出什麼不自然的神色,只是靜靜地等著他看完,然後輕聲道,“將軍,這是最好的辦法。”
顧阮未置可否,只將信塞進了懷裡,仍像往常一樣神色平常地招待著賓客。
寶和公主遠嫁西北,並沒有自己的府邸,那小姑娘又不願意為了一個“虛禮”折騰到別處去再被接回來,所以新娘和新郎竟是在同一個府邸里嫁娶的。
蔣元稍稍替這小丫頭可惜了一會兒,但趙明珠卻半點都不在意,更不用提男女婚前不能相見的那點規矩,早就被他們拋在了腦後。
才梳完妝不久,趙明珠就看到顧阮的身影出現在房外,幾個婢女倒想稍稍攔他一下,但很快就見公主自己主動撲了過去。
現在這府邸里的人大多知道他們兩個早就是夫妻,見他們又膩在一起了,便都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一邊不說話。
可是在顧阮想要屏退眾人單獨和妻子呆在一起的時候,旁人就無論如何都看不下去了,“怎麼可……”
下一瞬,她們就看到了公主不在意地擺擺手,“去吧。”
眾人面面相覷,可是怎麼也拗不過這對夫妻,沉默半刻後,便也順從地退了出去。
她們一走,顧阮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拿出了那封信。
趙明珠看了看他,又看看上面的字跡,久久沒有伸手去接。
見她如此,顧阮托著那張紙的手動了動,像是想要收緊將那紙張揉碎,但很快就被趙明珠握住了手掌。
“阿阮。”她的指尖還帶著一絲暖意,輕輕握住他冰冷的那隻手,笑了笑,“這是瀾瀾模仿的字跡,我知道。”
顧阮心裡一驚,忍不住看向自己手裡那足有九成相似的字跡,不明白是哪裡漏了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