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嗎?
孟書溫仔細在回憶里搜索相關片段,旋即有些尷尬地發現,半夢半醒中,好像確實隱約聽到過他喊自己的名字。
不小心錯怪他了。
摸了摸鼻子,孟書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啊。」
旋即尷尬變為愧疚,她沒想到自己一下子睡了這麼久,還睡得怪安穩。
岑放竟然也沒再出聲,就一直安靜守著她,直到現在。
肯定耽誤了他的休息。
這時,孟書溫的肚子忽然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嚕聲。
兩人齊齊愣住,旋即岑放低笑起來。
她一下子更窘迫,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就此原地消失。
最近太忙,幾乎都沒怎麼吃飯,眼下肚子發出了抗議。
「你吃飯了嗎?」孟書溫問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還沒。」
孟書溫想請他吃頓飯,又有些遲疑:「你現在餓不餓,有胃病的話,是不是不太適合深夜吃東西?」
「有點餓。」他沉吟片刻,篤定道,「可以吃,不會有影響。」
「那,你如果不介意的話……」
孟書溫捏了捏自己的掌心,鼓起勇氣道,「要不要來我家,我給你煮點東西吃。」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安靜幾秒,有錯愕和訝然在他臉上浮現。
還沒等他給出答覆,孟書溫就有些後悔似的,趕忙道:「我沒有其他意思,如果不方便就下次,我請你吃飯。」
「方便。」岑放搶答,似乎怕她反悔。
又意味不明地勾唇笑笑,頷首道:「麻煩你了。」
上了樓,直到家門口。
孟書溫一邊用鑰匙開門,一邊心裡暗自後悔。
自己剛剛一定是沒睡醒,才會口出狂言,鬼使神差地邀請一個成年男人在三更半夜到家裡吃飯。
雖然完全是出於禮貌的心理。
雖然這個男人也並不是什麼不靠譜的陌生男性,而是岑放。
但那也很奇怪啊啊啊。
「拖鞋是新的,沒人穿過。」孟書溫扯唇,看著他。
「你自便,我去看看冰箱裡還剩什麼。」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估計不會很豐盛,你別抱有太大期待,我是遠近聞名的廚房殺手。」
語氣是鮮少的幽默,岑放彎唇笑笑,應聲,在沙發上坐下。
看似雲淡風輕,沉穩從容。
但無人知曉,他其實很拘束,手足無措,連外套都忘記脫下來。
周圍的陳設不多卻溫馨。
暖黃色的桌墊,小鴨子搖擺腦瓜的時鍾,牆上掛著的花朵貼畫等等,處處透著一股暖融融的氣息,很有家的感覺。
對比之下,他忽然覺得,自己所謂的住所更像一個索然無味的空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