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岑放聲音沙啞。
他垂下鴉羽一般的睫毛,又聲音很低地重複了一遍:「我想待在你的身邊,拜託你……別丟掉我。」
「我沒想丟掉你!什麼丟掉不丟掉……」
孟書溫第一次有些失去耐心,她看著眼前像做了什麼錯事一樣的岑放,不知道該怎麼和他正常交流。
「首先,我們是平等的,我們是……我們是朋友。」她急得有些語無倫次,「其次,你別說的那麼嚴重,我們只是暫時不在一起吃飯,不一起放學,見面仍然可以打招呼,又不是絕交,再也不聯繫。」
聽到最後幾個字,岑放的心臟卻好似一瞬間被揪緊,瀕臨窒息。
不要不聯繫,不能不聯繫。
「對不起。」他低下頭,語氣急切,「我錯了,你別生氣。」
絕交的字面意思,就是再也不來往。
可他不能離開孟書溫,他不能失去她。
在他的世界裡,孟書溫就像一束驟然打進來的光,照亮他潮濕黯淡的每一處角落。
令他開心,使他溫暖,牽動著他渾身上下每一寸感覺細胞。
即便這束光的出現有先決條件。
他甚至曾卑劣地慶幸過那天被人潑水,因為她因此降臨。
可現在這束光即將抽離。
他如同溺進深淵的瀕死之人,本能地渴求著,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只抓住還不夠。
他想抓得緊一點,牢一點,最好嵌進他的血肉肌膚,永遠不和他分開。
孟書溫輕輕吸了口氣,哪怕她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很殘忍:「岑放,沒有我,你也可以嘗試著交一些新朋友。」
他急切地說:「我不想要新朋友,只要你。」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之間好像有壁壘,怎麼和他解釋都解釋不通,孟書溫氣急,一句傷人的話便這樣脫口而出:「你能不能別抓著我不放?」
時間靜止。
無盡的後悔湧上心頭。
可孟書溫沒敢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想勸你試試交新朋友,畢竟我不可能一輩子在你身邊,我也沒什麼特別的。說到底,我們只是普通同學,甚至不在一個班,高考以後各奔東西,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見。」
「我沒什麼好的,岑放。」她有點懊惱,又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你對我怎麼這麼執拗,只是因為我幫過你幾次?那你以後會遇到很多願意幫助你的人,你也會像現在這樣嗎?你……你不能一直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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