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自己的忍耐力已經足夠強大,可以對某些事情置若罔聞,如今看來,還是不能太低估人類素質的下限。
「都被打得下不來床了,居然還有閒心說出這種話。」孟書溫搖搖頭,「你真是無可救藥。」
「你不想知道嗎?你不想知道岑放那個孬種為什麼會忽然發那麼大脾氣,不想知道岑放為什麼會因為你……」
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劉成新的聲音陡然止住。
孟書溫一愣,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因為我?」
劉成新冷哼了一聲,把腦袋別過,聲音陰惻惻的:「竟然把我搞成這樣,我不可能放過他的。」
原本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但孟書溫現在覺得自己必須要弄明白。
岑放第一次失去理智,幾乎是不計後果地,失控地,下了狠手,將他們打到人事不省。
竟然……是因為她?
見劉成新沒有再開口說話的意思,孟書溫將目標轉移到另外一個男生身上。
他不認識孟書溫,看到這個女生忽然朝自己走來,無端有些忐忑,往裡縮了縮:「你要幹什麼?」
「我不幹什麼。」孟書溫看著他充滿警惕的眼睛,耐著性子重複問題,「我只想知道,你們打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麼?」
劉成新冷哼一聲,大喊:「別告訴她!」
男生看了看孟書溫,緊繃著唇不說話。
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劉成新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還是有所忌憚的。
視線下移,孟書溫眼尖地瞥到他的上衣兜里裝著一個胸牌,篤定道:「你是七中的學生。」
他忐忑萬分:「你怎麼知道?」
「很不巧,我的父母都是七中的老師。」孟書溫聲音淡淡,「我已經認識你了,如果你不想自己被人打進醫院的事情鬧到人盡皆知,那就對我實話實說。」
以理服人,心平氣和,看起來似乎對他們沒什麼用,那就只能來點硬的。
聽完她的話,男生其實已經慌得不行,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地問:「我怎麼知道你說的話是真是假?」
「你相不相信我,都對我沒有任何損失。」孟書溫平靜地注視著他,「那你自己呢,也覺得無所謂?」
男生咬了咬唇,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的眼睛裡閃過掙扎,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和你實話實說吧,其實我……我記不住了。我們今晚喝了點酒,我有些斷片兒,只能零星想起幾個打架時的片段,別的什麼都記不住了。」
孟書溫深吸了口氣,她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答覆。
身後的劉成新看戲一般,噗嗤一聲笑了。
孟書溫回頭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