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委屈道「媳婦沒吃,給留著…」
還要繼續抱怨的沐溪愣住,神色不明道「都說不吃了還留著,活該成這樣,衣服自己洗去,這麼冷,我才不要洗呢?」
找衣服給傻子換了,見他扔站在屋子中間,沐溪好氣道「還站在那兒幹啥?都一天了,肚子不餓?幫我看火去」
傻子點了點,隨即又搖了搖頭,指著被沐溪扔在地上的糖葫蘆道「我要吃那個!」
沐溪無語,都弄成這樣了還吃?見傻子不舍的望著那塊糖葫蘆,無奈,拾起,去灶房用水沖了沖,生氣的遞給傻子,道「鬧肚子可不要叫我,大晚上的,我可不會起來陪你去茅房!」
傻子如願的舔了一口,瞅了眼沐溪,搖搖頭「上茅房,不怕,不用媳婦…」
「最好是這樣,反正你叫我,我也不會陪你的。哼~~」沐溪完全沒意識到,傻子晚上就是上茅房也不會叫她,要是叫了,估計她肯定以為傻子在耍流氓了。
第二天下午,按照約定,沐溪讓傻子把寶娃幾個叫來院子裡,每人都分發了一顆糖,幾個孩子接過糖,撥開一口塞進嘴裡,除了一人。
寶娃瞧了眼旁邊站著的傻子,又瞅瞅吃得正香的狗蛋,不情願的接過糖塞進兜里,偏頭看著院外…
瞥見寶娃的動作,沐溪困惑,這陳氏沒有給寶娃生弟弟妹妹,他為何還把糖塞回兜里?
板栗見沐溪望著寶娃,立馬把嘴裡的糖吐出來,用紙包好,懊惱道「我就是嘴饞,管不住,這個應該留著的…」
村裡的孩子都這麼懂事了?沐溪好奇問道「給你們糖就是吃的,留著作甚,吃吧,要是不夠的話,下次爭取再給你們帶點…」
板栗搖了搖頭,斜了寶娃一眼,望著沐溪欲言又止,搞得沐溪更加困惑,決定直接問領頭人「寶娃,為什麼不吃?難道這糖難吃?」
在沐溪嘴裡,答案是肯定的,在傻子堅持不懈下,沐溪艱難的吃完一顆,這種糖在府里,餵狗狗都不會吃,但是,村里,小孩子的嘴巴也這麼挑剔?
寶娃見沐溪一臉疑惑,踩了踩鞋上粘的草,道「西村口的張奶奶咳嗽不止,嘴裡要是有個吃的含著,應該會好些…」
沐溪回想的好一會才知道寶娃口中的張奶奶是誰,早年做了寡婦,家裡唯一的兒子也在服役時死去,留下三輩人三個女人一起生活,沒有兒子的婆婆可不好過,平時被兒媳婦何氏奴役,天不亮就要起床挑水洗衣服,家裡的以及田地的活兒,基本都是張氏一個人做,就這樣,何氏還嫌棄她吃得多,平時,只要張氏幹活去了,何氏就在家裡做好吃的。張氏回家後,有剩飯就吃點,沒有的話,喝點水就出去接著幹活,生活很是窘迫。
沐溪當時聽說張氏的故事後,眼眶都紅了,有的人永遠那麼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要是遇上這麼一個婆婆,那母女怎麼可能有可趁之機,那孩子也不會白白的被踢死…
寶娃見沐溪神情頓住,憂傷爬上她的臉龐,自己跟著嘆了一口氣,道「張奶奶生活很是不容易,何寡婦又是個那樣的,我覺得…」說到此處,彆扭的轉開臉,道「一個村裡的,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