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瞅著外邊的天色,晦暗不明,傻子覺得還是提醒一下自己媳婦比較好,「媳婦,不能吃太多肉,過年都吃好多了…」
可能清晨還沒開過嗓的緣故,傻子的聲音略低沉,仿佛那深宅大院的家主,威嚴十足。沐溪頓了頓「過年後都沒吃過肉,怎麼就不能吃了,今個兒就這麼說了,我要吃肉,你要是不吃的話,那就看著我吃好了…」
「…」傻子一時無話,猶豫著再過一小會兒就得起身了,身子往上拱了拱,糾正道「過年後,二狗嬸來咱家拜年不是吃了肉的嗎?還有咱還去二狗嬸家吃過了,媳婦記性這麼不好?」頓時,想到自家媳婦嫌棄自己髒的事兒,心想,自家媳婦是忘記了不成?這麼一想,傻子全身輕鬆,輕鬆道「媳婦,咱元宵那天,你說怕地窖里的肉壞掉,要拿出來曬曬,然後,你就煮了那塊最大的…你…不記得了?」
「…」沐溪聲音頓時抬高八度,囔道「怎麼會不記得,沒搞清楚的是你吧,這過年,要元宵之後才算過完年,你看看,村里那些去城裡做工的漢子,是不是過了元宵才走的?」
傻子點點頭,怕沐溪看不見,輕聲道「好像是這樣的…」隨即,扳著手指算了下,無辜道「可是,媳婦,現在才…正月二十,那個,也才五天沒有吃肉而已?」
「才正月二十嗎?可能今年開春得早一時忘記了…但是,你覺得五天不久嗎?」背過身,怕傻子回頭看見自己的糗樣,沒想到自己竟也成了村婦樣兒,開始無理取鬧了,但是,那肉的滋味…瀰漫自己舌尖的微辣感,真是*啊…
傻子卻不贊同,又不敢反駁沐溪,憋紅著臉,起身坐好後,對著沐溪的背,道「爹爹很多時候出去都要好幾個五天呢,五天怎麼就算長呢?」
「那是因為你爹是個傻子?難道你也跟著做傻子不成?」
「可是,我就是叫傻子啊!」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傻子就不明白了,自己媳婦為什麼這樣說,不過,傻子沒心思糾結了,起床,把被子蓋在沐溪身上,道「媳婦,我挑水去了…你再睡睡…」
沐溪揮揮手,道「去吧,去吧,多挑些…」
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沐溪又睡過去…
「傻子,又來施糞肥啊,你這都施這麼多天了,怎麼就不覺得累?」牛老伯可是村里種莊稼的一把手,沒事兒就往地里施肥,年年無休,除草,產得糧食自然比人家多上一些,現在瞅著傻子往這坡地施了好些天肥,心裡詫異:傻子這股勁兒,每兩年,這地就成了良地了。
「傻子,你看我這荒地,去年和你們一起開的,可是啊,今天才開始施肥…傻子,你施的糞肥是從哪來的?怎麼就這麼多?」
正撒完一桶的傻子愣住,瞅了瞅身後,發現沒人…牛老伯好笑「是和你說呢!村里難道還有其他傻子不成?」
「哦,牛老伯,你說啥?」
「…真是個傻子…」牛老伯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我就說你能有什麼種莊稼的訣竅?也就一股傻勁兒而已,真是個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