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見沐溪裝扮,老夫人臉上神情緩了緩,一字一字道「今個兒是不是和傻子瞅見什麼不乾淨的了?去祠堂說一下吧,不然,村里怕會又起命案咯…」
忍住心中的疑惑,沐溪恭敬道「恩…」撇了撇呆呆站在旁邊的傻子,微笑道「相公,這麼晚了,要不,你先睡著,我很快就回來了~~~」
「讓傻子跟著吧,留他一人,他擔心你,你估計也惦記他…」眼神落在沐溪的褲腳處,老夫人慈祥一笑,緩緩道「你兩先進屋穿戴好再出來吧,夜裡濕氣重,著涼了可不好…」
祠堂外,火把一簇一簇的亮著,幾個漢子守著大門,就像是府里看家的門衛,沐溪腳步頓了頓,傻子怕沐溪摔著了,一路上一手攬著沐溪,現在,沐溪腳步一頓,傻子也停了下來。
孫二嬸推了推,指著前邊道「馬上就到了,怎麼還停下了?」
回過神,沐溪身子微微顫抖,結巴道「孫二嬸,我…我沒去過祠堂,有點怕~~~」
「媳婦,不怕啊,我在身邊呢!」眨眼望去,門邊的幾個漢子頗有架勢,傻子心裡本也害怕,聽沐溪說後,只覺得要保護沐溪,強裝鎮定朝那幾人比劃了一下。
這番話聽在老夫人耳里,卻是另一層意思。沐溪是顧老爹花銀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買的,聽村里人說,這傻子媳婦不會做飯,洗衣服,更別說種莊稼了,這種女的,多半都是某些大戶人家不要的丫頭,從小被爹娘賣了的…這女人,沒有進宗譜的權力,想到沐溪又是被賣了的,連自己爹娘是誰怕是都不知道吧,老夫人心下同情,本來就可憐,待會可要幫著沐溪點…
「走吧,還能是個吃人的地方不成?」老夫人這話就像是哄自己孫兒吃飯時的語氣,旁邊的婦人們一聽,心下有了計較…
「是,老夫人…」可能是老夫人的話給了沐溪安慰,大夥覺得沐溪朝前的腳步,堅定,輕快起來,殊不知,是目的達到後得逞的興奮…
不同於府里的祠堂,村裡的祠堂更簡單大氣些,牆壁上畫的是牛鬼蛇神,大堂中央,跪著兩婦人,陳氏以及那名當事人。
沐溪目不斜視盯著上首說話之人,只聽見里正渾厚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恐怖。
「說吧,現在我讓人去抬三子了,等他來了,哼~可不是懲罰那麼簡單了,何寡婦,你說你…光天化日的,竟敢做出如此不要臉之事,真當村里沒人鎮得住你是不?」里正一手端著茶蓋,在杯上反覆摩挲,想張嘴喝水又怕被燙,在杯子邊吹了吹,斜眼看著地上跪著的兩人。
「里正,今個兒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自古以來,娶為妻奔為妾,這女的竟壓在我頭上來了,里正,可要給我一個公道啊,把她沉塘!」地上的陳氏充分發揮出潑婦本色,匍匐在地上,雙手捶打地,兩腳不停往前瞪,甚是滑稽…
見沐溪們來後,村民自動讓出一條道,等老夫人在里正旁邊坐下,又圍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