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沐溪再氣惱自己也不會在傻子面前表現半分。
當下,傻子只想著怎麼寬慰沐溪,「我沒事兒,幫媳婦生火去…」說著就要下石階,沐溪趕緊將其攔下「飯在鍋里煨著呢?要真怕沒事兒做?那就把桶里的小麥弄出來晾著,小心生秧了…」
「哦…」
可能是照顧傻子太累的原因,剛沾床沐溪就沉沉睡去,中途渾渾噩噩的,好像一直有人在身邊嘟囔「我要睡覺,不能睡不著,不要兒子了,要女兒,女兒好,有了女兒能睡覺…」
「明天得去村里找找驅蚊的藥材,蚊子是越來越多了…」沐溪如是想到。
今日,沐溪只覺得清靜異常,以往傻子劈柴早就回來了。因為天氣的緣故,傻子怕吵著沐溪休息,都是把柴抱到二狗嬸家的走廊上劈的,沐溪可以想像狗蛋看傻子是什麼眼神,非痛心疾首,咬牙切齒,恨之入骨不能表達。
把廊上的積水掃盡,呆呆看著遠處的青山,沐溪隱隱有些擔心,雨要是這麼下下去,會不會引發洪水?
「媳婦,你醒了?」傻子一手打傘,一手拎桶,褲腳濕濕的踏進院子,樂呵呵把桶放在跟前。
「去哪兒了,怎麼拎著桶?」想到什麼,沐溪一時瞪大眼睛,捂嘴道「你不會是去…磨麵了?」瞅了瞅簸箕里的小麥,濕噠噠的亮著,心裡一陣感動「去地窖拿的麥子?你怎麼不叫上我?」
傻子以為沐溪生氣自己沒說一聲就去地窖拿糧食,不安道「看媳婦很想吃包子,昨個兒不高興了,就自己拿著磨麵去了!」
「誰說這個了,是問你怎麼去磨麵也不叫上我?」想到昨天和傻子一起,打傘拎桶的還不是傻子?沐溪心裡不是滋味「傻子,你真好,以後有什麼事兒叫我知道嗎?」就算自己不能幫什麼忙,也不希望傻子做什麼事兒都孤零零一個人。
傻子習慣性想摸摸後腦手,發現手不得空,害羞起來「知道了,媳婦…」
「傻子…」
傻子就這麼抬頭與沐溪對望,不知道沐溪還有什麼事兒要與他說。
「傻子~~愣著幹啥?快進來啊?」沐溪暗暗惱恨,說話怎麼急於一時呢?要是傻子著涼了怎麼辦?
「好嘞~~」傻子聽沐溪沒有責怪自己,步伐輕快了些。沐溪接過桶,沒想到傻子這麼細心,把麵粉放在布袋裡捆好了放進桶里,這樣再蓋上蓋子就能防止雨水通過蓋沿流下,把麵粉弄濕掉。
「媳婦,咱啥時候做包子?」傻子抖了抖傘上的水,把它掛好,見沐溪抓起麵粉,慢慢從指間滑落,傻子撓了撓頭,頂著挨罵的風險,提醒道「媳婦,髒…」
沐溪瞪了傻子一眼,賭氣又抓起一把,自己的手剛洗過,好吧,雖然是用屋檐滴下的雨水洗的,但是那也不算髒吧?「這麵粉磨了不止一次?」
傻子點點頭,知道沐溪習性,喜歡精緻的物件,吃東西也不例外。故而多磨了兩次,現在看沐溪這麼滿意,心裡也跟著高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