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摸摸傻子的頭「我怎麼會騙你？快過去挨著你大哥哥坐好！」
男孩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下所有的藥，眉頭都沒眨一下，把碗遞給女孩「辛苦了，我給祭生講故事了…」
傻子立馬遞上茶水，給男孩漱口。
女孩盈盈一笑，退了出去。
「大哥哥，你不怕苦嗎？那藥聞著我都受不了呢！」偏頭看著男孩蒼白的臉，想到爹爹說的不能提人家的傷心事兒，伸手幫男孩順順心口「不苦不苦，大哥哥真是勇敢，我都不敢喝呢！」豎起大拇指，滿臉崇拜。
男孩蒼白的臉越發白了些，望著窗邊的盆景，斂下情緒「有時候我倒挺希望是你的，無憂無慮…」
「大哥哥，說得不對…」傻子反駁，他也有煩心事，「大山他們不跟我玩，說我是傻子，他們現在都這麼叫我呢？大哥哥，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不是，我們祭生知道的可多了，知道藥是苦的，知道我喝了難受，知道鼓勵我，沒有比你更聰明的了…」
「真的嗎？」傻子激動，大哥哥知道那麼多都夸自己聰明，那自己肯定就是聰明的，拉著男孩的手臂「大哥哥給我講故事吧，我要聽…」
「好…」
女孩怕男孩累著了，拿著墊子，走到門邊，見男孩滿臉慈祥，平靜無瀾講著故事，女孩嘆了口氣，不忍打擾屋內的寧靜，抹抹眼角的淚，緩緩退了出去。
聽著聽著故事，傻子就昏昏欲睡，倒在椅子上，嘴巴張得大大的，男孩闔上冊子，拿出旁邊的《國事記載》仔細閱覽起來。
傻子可能是夢到什麼，突地伸手打在椅子上，邊打邊罵「我不要走，你沒有肉，我不要去做牛，我要吃飯，不吃草…」男孩偏頭一看，笑了笑，拿著手裡的書，漸漸進入佳境。
晚間，傻子一人待在屋裡，心裡很是害怕「爹爹，我想去找大哥哥，不要待在屋裡，會有人販子的…」
顧老爹年輕氣盛，加上遭逢劇變，脾氣不甚好，喝止「在家待著，哪兒也不許去，更不許打擾你大哥哥…」說著拿著弓箭出了院子，還沒把門落鎖就見傻子跟了出來，哭喊道「我不要在家，家裡有人販子…」
「閉嘴…」顧老爹不耐煩。
「你也是壞人，我要找姐姐，不要和你在一起，不要叫你爹爹，你壞…」傻子邊哭邊在地上打滾，顧老爹很是不耐煩「再叫，把你拉出去賣了，讓你做牛去…」
傻子害怕，不敢哭，只捂著嘴，驚恐看著當時的顧老爹。
「祭生，怎麼了？」女孩聽到傻子的哭聲過來，見起趴在地上，眉心微蹙「祭生，起來，地上涼…」
顧老爹見了女孩，扭頭，壓下暴躁的情緒，開門，無奈抱起傻子「爹爹不走了，回屋陪你睡覺可好？」
傻子卻不買帳，伸著雙手要女孩抱「我不要你，你是壞人，我要姐姐抱，姐姐抱…」